原本因为被那妖僧过度采补而导致有些跌落的修为境界,如今竟然不仅隐隐已经恢复,甚至还有了反超的趋势……
这个发现,如同晴天霹雳般,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强烈的自我厌恶!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莫不成她这具被玷污的身体,反而因此而获得了某种“捷径”吗?
难道那妖僧的污秽之力,竟然能成为她提升修为的“养料”?!
这认知带给她的,是远比肉体创伤更深沉的耻辱感!
仿佛她的每一次进步,都在无声地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都在嘲笑着她的“不洁”!
她宁愿修为倒退,也不愿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力量!
但……理智又残酷地告诉她,她需要力量!迫切地需要!
贡迦在采补自己后突飞猛进的变化,那个妙音魔教妖女的诡谲,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多未知凶险……
凌楚妃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妙音魔教的妖女,就是在胭脂榜上排名第三,以千变万化、玩弄人心着称的妙音魔教妖女童妍……
她考虑过是否传递消息给陈卓,提醒他小心那个妖女。
但在经过慎重思量之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方面是她现在身受重创,神魂未稳,对天都的具体情形所知有限,而那妖女又手段诡异,行踪成谜,无法确定她是否还在陈卓的身边。
此刻她若是传递消息,又能说清多少?
若只是捕风捉影的警告,以陈卓的性子,若是轻信,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让那妖女察觉,对他更为不利?
若他不信,她这番提醒又与胡言乱语何异?
即便要提醒,又要如何提醒?
无忧宫的传讯渠道虽然隐秘,但童妍此人既然能与贡迦那等妖僧勾结,其背后的势力和手段必然非同小可,焉知她没有在天都布下天罗地网?
任何一丝消息的泄露,都可能将陈卓和她以及无忧宫都置于险地。
而且若是烟雨阁事变都是由妖女与那妖僧共同谋划,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人智谋极高,擅长布局应变之道,而这人不太可能是那妖僧,倘若是那妖女的话……
自己此时贸然行动,无异于给敌人递上了趁手的快刀。
单是传递过去的这个信息,她自己便能在转眼间想出数种歹毒的利用方式,更别提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擅长玩弄人心、心思歹毒的妖女。
“而且……我与他之间……如今又算什么呢?”
一想到那桩即将成为现实的婚约,以及自己这具早已“不洁”的身体,凌楚妃便感到心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此刻去提醒他警惕一个看似纯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少女’,他又会如何看我?”
“会不会觉得这不过是我嫉妒或转移注意力的手段?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的安危?”
这种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屈辱和无力。
她骄傲的内心,不允许她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去博取同情或干涉陈卓的判断。
凌楚妃的脑海里闪过她在清水别苑与阿妍进行短暂“交锋”的画面。
当时她已对阿妍有所警惕,但所有质疑都被她巧妙的化解,并以极为高明的方式将问题重新抛回到自己的身上。
“童妍此人,心机深沉,所图甚大,绝非仅仅是针对我或陈卓那么简单。”
“她与贡迦勾结,搅乱江南,其背后必然有更大的阴谋……”
“我此刻能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去提醒陈卓这个‘点’上的危险,而是要尽快恢复实力,看清整个‘面’上的棋局。”
“只有我真正恢复过来,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智慧,才能与这个妖女周旋,才能真正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将所有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周全的计划……”
凌楚妃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
没有足够的力量,她连自保都做不到,更遑论复仇,遑论守护她在乎的人!
这种强烈的现实需求与内心巨大的道德洁癖和耻辱感,在她心中形成了最激烈的冲突,让她备受煎熬。
更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力的是,即使她竭力不去回忆,但那日在古祠堂内发生的一幕幕,还是会如同梦魇般,在她闭关静修、心神稍有松懈的时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