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诸葛俊笑了，“那你解释一下，为何你手下那个叫阿七的侍女，会在事发前半个时辰突然向内廷传话，说‘小公子夜啼，圣女请陛下速归’？这话本该由刘梦柔亲口说，为何经她之口？”
赵元良瞳孔骤缩。
诸葛俊盯着他，同时启动【真实之眼】。每当提及“圣女传话”四字，此人眼底肌肉轻微抽搐，呼吸节奏也变了。
“你早就被人收买了。”诸葛俊缓缓道，“魏国细作许你千金，保你全家迁居江东。可你没想到，他们会把你当弃子用。今晚的事一旦败露，第一个顶罪的就是你。”
“我没有！”赵元良猛地站起，却被暗卫按回座位。
诸葛俊不恼，反而走近一步：“你说奉命行事，那命令来自谁？尚书台？还是宫里另有高官？你若现在说，我可免你族人牵连。”
赵元良低头，嘴唇颤抖，终于开口：“是……是东角门第三岗的传令流程出了问题。我只负责签字放行，具体是谁递的消息……我真的不知情。”
“你还想瞒？”诸葛俊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五日都会偷偷出宫一趟？城西柳记茶铺，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总在等你。你们交接不用文书，用铜钱——正面划十字的是密令，背面刻圆点的是酬金。”
赵元良浑身一震，额上冷汗滚落。
诸葛俊挥手：“把他关进地牢，与先前刺客同室。另外，彻查他手下七名亲信，全部调离岗位，软禁审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与其接触。”
命令下达后，他走出地牢，迎面风起，带着焦灰味。远处马厩火势已灭，只剩余烟袅袅。飞天仙马群安静伫立，夜照站在最前，朝他轻嘶一声。
诸葛俊拍了拍它的脖子：“辛苦你了，老伙计。”
他转身望向皇宫五门，天边已有微白。时间不多了。
“传令下去，所有进出人员双重验牌，五门加派弓手登楼警戒。飞天仙马轮流巡空，暗卫布网三层，重点盯防东角门与偏殿。”
他又唤来一名心腹：“去请圣女，就说宫中有浊气未清，请她以法净化气场。”
不久，刘梦柔 arrivefromtheeastcorridor, 衣袂轻扬，面色沉静。她看了眼地牢方向：“抓到了？”
“抓到了。”诸葛俊点头，“赵元良，左翼副统领，被魏国收买多年。是他改了巡防图，也是他放出我回宫的消息。”
刘梦柔眉头微蹙：“难怪昨夜孩子哭闹时，我觉得气息有些不对。宫里有人动了安神香。”
“现在没事了。”诸葛俊握住她的手，“接下来交给我。”
她没挣脱，只轻声道：“你要小心，这种事不会只有一个内鬼。”
“我知道。”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所以我不会只查一个赵元良。”
他松开手，大步走向宫门高台。守卫见他到来，齐声行礼。诸葛俊立于台阶之上，目光扫过全城，城楼、街巷、宫墙尽收眼底。
“传李承业，半个时辰内赶到勤政殿候命。”他对身旁暗卫道，“另外，把赵元良的审讯记录抄一份，藏在御案暗格里。明天登基之后，我要当众宣读。”
刘梦柔走到他身边，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肩头。
“宫中浊气已散。”她说。
诸葛俊点头，没有回头。
远处钟鼓楼的第一声晨钟响起，撞碎了最后一片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