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当场下令：“带队校尉，降为副伍长，今日起随队挑水劈柴。”
众人哗然，却无人敢言。
第二次推演，全阵配合默契，敌“辎重队”未及反应便被全歼。
薛仁贵站在山坡上，拍了拍身边一名年轻都尉的肩：“记住，山地作战，不在谁力气大，而在谁脑子快。你藏得住，才能打得狠。”
消息传回宫中，诸葛俊当即召见二人。
“我已下令，全军轮训，为期三个月。不合格者调离主力部队，教官由你们亲自选定。”他将玉玺盖在军令上，“从今往后，这支军队，你们说了算。”
薛仁贵拱手：“臣定不负所托。”
岳飞则单膝跪地：“臣愿以性命担保，不出一年，必为陛下练出一支令敌闻风丧胆之师！”
半月后，首支完成整训的精锐营在校场演示突击冲锋。五百人列成锥形阵，鼓声起时如雷霆推进，变阵为横列仅用七息，再转圆阵防御，盾墙密不透风。最后齐声呐喊，声浪震得远处屋瓦微颤。
诸葛俊站在高台，迎着风，听着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仿佛看见未来战场上的铁流滚滚。
他转身欲走，却被岳飞叫住。
“陛下。”
“讲。”
“今日演武虽好，但仍有三处破绽。”岳飞指着沙盘，“一是变阵时左翼稍慢，二是传令兵路线过长，三是后备梯队衔接不够紧密。若遇强敌突袭，极易被撕开口子。”
诸葛俊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日开始，加设‘战损模拟’训练。每阵设伤亡限额，一旦超过，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另外——”他抬头，“请陛下允许我从各营抽调百名基层军官，组建‘战术教习团’，由我和薛将军亲自授课。”
诸葛俊沉默片刻，提笔写下批文：“准。所需人马物资，自行调配。”
夜深，军营灯火未熄。薛仁贵与岳飞坐在帐中，桌上摊着厚厚一叠训练记录和阵法草图。油灯映着两人脸庞，一个眼神锐利，一个神色凝重。
“你说陛下能等多久？”薛仁贵忽然问。
“等什么？”
“等我们练出真正的铁军。”
岳飞放下笔，望向帐外星空：“他不急。但他知道，天下不会给我们十年。”
薛仁贵笑了笑：“那就三年。”
岳飞也笑了：“三年，够了。”
此时宫中，诸葛俊正翻阅一份新送来的农政奏章。他搁下笔，望向窗外。远处校场方向，隐约还能听见士兵操练的呼号声，一声声，像心跳。
他揉了揉眉心，重新提笔，在纸角写下四个字：强军先行。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案上那份《十年兴邦图》，图中“军制革新”一栏被压在纸下，只露出半边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