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林菩提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正靠在一棵枯树上,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石斧。这汉子皮肤黝黑,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眼神锐利如鹰,正死死地盯着祭台上的动静,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
是石坚!林菩提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里,石坚是边荒最好的石匠,力气大得惊人,之前因为反对玄水祭司滥杀无辜,被祭司扣上了“不敬神”的罪名,差点被驱逐出部落。
石坚似乎察觉到林菩提在看他,微微蹙了蹙眉,又把头扭了回去,但攥着石斧的手,指节却捏得发白。
“看什么看?再看也没人能救你!”玄水祭司把陶碗凑到林菩提面前,腥臭的液体几乎要泼到他脸上。林菩提咬紧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识海里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紧接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突然浮现出来。这面镜子古朴无华,镜背刻着两个模糊的篆字,像是“自在”二字,镜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看不清倒影。
“这是啥?穿越福利金手指?”林菩提愣了一下,还没等他研究明白,玄水祭司已经把符水泼了过来。
暗红色的液体沾到他的粗麻布短褂上,瞬间冒出黑烟,火苗“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灼热的疼痛让林菩提忍不住嘶吼出声,但他没有像玄水祭司预想的那样挣扎求饶,反而死死地盯着玄水祭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神若食我,便非善神!”
“天若欺我,便逆了这天!”
他的声音沙哑却洪亮,像惊雷一样在空旷的祭台上炸开。随着他的嘶吼,额间突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形状像一片小小的菩提叶,微弱却坚定。
识海里的青铜古镜猛地一亮,灰雾瞬间散去,镜面上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刚好笼罩住林菩提的全身。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烧得正旺的火苗,碰到金光后竟然像遇到了克星,瞬间熄灭了,只留下一圈黑色的焦痕。
“怎……怎么可能?”玄水祭司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陶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碎了,“你的浊脉……怎么可能不怕符火?”
周围的人也都看呆了,刚才还喊着“造孽”的老太婆,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几个孩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声议论着:“他没被烧死!菩提哥哥没被烧死!”
林菩提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铜古镜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流淌,刚才被火烧伤的地方,疼痛感也在慢慢消失。
“看来这青铜镜就是我的金手指了,还挺好用。”林菩提心里松了口气,底气也足了起来,“老东西,你不是说我是浊脉污秽吗?怎么连你的符火都烧不死我?现在该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了吧?”
玄水祭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引火符水”是神庭特意赐给他的,就算是妖兽沾到也会被烧得尸骨无存,怎么会对林菩提没用?难道……难道他真的搞错了?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玄水祭司咬了咬牙,要是今天杀不了林菩提,他这个“神庭使者”的威信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候边荒的人肯定不会再听他的话。
“妖术!你这是妖术!”玄水祭司突然尖叫起来,“你用浊脉的污秽修炼妖术,抵抗神的惩戒!这种妖邪,更应该烧死!”
说着,他再次举起白骨杖,对着祭台周围的人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此子是妖邪转世,留着他会给边荒带来更大的灾难!快,把柴薪堆过来,今天就算是烧到天亮,也要把他的妖术彻底烧干净!”
人群里一阵骚动,几个被玄水祭司收买的壮汉站了出来,扛着一捆捆干柴就往祭台走。林菩提皱着眉,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坏,只是被玄水祭司的谎言骗了,真要是被柴薪围起来,就算有青铜古镜护着,也迟早会被烟熏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