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魏大通,趁着总捕头不注意,悄悄拉着熊铁柱,在他耳边嘀咕。
“大山,跟你说个门道。”魏大通神神秘秘地,“咱们这奉天司里,称呼人是有讲究的。像章总捕头、洪总捕头,你得叫‘总捕头’,不能叫‘捕头’,差一个字,天差地别。”
熊铁柱憨憨地点头。
“像秦头那样的,是正式捕快里的老人,叫‘秦头’,是敬称。一般的正式捕快,叫‘x哥’。至于咱们这种不入籍的,人家高兴了叫你一声名字,不高兴了,‘喂’一声,你也得颠颠儿地跑过去。”
叶青玄在旁听着,心中了然。这便是这浊流之世的规矩,官面上的规矩。人分三六九等,衣有五颜六色,一个称呼,便是一道阶级的鸿沟。
魏大通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咱们也能让别人叫一声‘哥’,叫一声‘头’,那才算没白活。”
这话,说出了所有临时捕役的心声。
又是巡街的一日。
大街小巷,关于“杂毛鱼”的议论更多了,可真正有用的线索,却一条也无。
魏大通依旧斗志昂扬,四处打探,熊铁柱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叶青玄走在最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他并不着急。
猎人,需要的是耐心。
那条价值三十两白银的鱼,迟早会浮出水面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它浮出水面的一瞬间,用最稳妥的方式,将它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