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子拂袖而去,终究不忍心,霍然回头再看一眼,却见窗前俏立的倩影,分明两道泪痕。
明月公子又叹息一声,匆匆而去,出了杏园,又穿过听雨楼,正要出门时,忽听身后又人叫道:“公子!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回头瞧见却是碧荷追出,心头一喜,以为哥舒玉儿回心转意,原谅了自己,怔在当地。
谁料到碧荷递过薛涛笺来,也是冷冷的道:“红袖姐姐和狂刀给公子的信,务必收好,不送!”
明月公子唯有苦笑,握着薛涛笺,一路跌跌撞撞仿佛醉酒一般,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城北的铁匠铺,接下马来,俯身上了马,就要打马而去。
老铁匠叫道:“客官!与你同来的那位剑眉虎目的公子爷早些时候早走了,与他走的还有个穿红裙的姑娘。”
明月公子点点头,一言不发,打马扬鞭,大喝一声:“驾!”
出了铁匠铺,径直奔出处州城,明月公子心神激『荡』,纵马狂奔,仿佛要尽情的发泄,一人一骑,飞驰在旷野之上。
明月公子不回仙都洞天,反而奔进了缙云城里,来到最大的酒楼,要最好的酒。
拟把疏狂图一醉,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但明月公子却没有流泪,心中也没有流泪,而是在滴血,人生苦短,去日苦多,红尘世、伤心事,已太多。
浪子三唱,不唱悲歌,为情所饮,惟以永伤。
明月公子直到此时才追悔莫及,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错了,伤了一个女子的心,也伤了自己的心,哎,即便不是如此,又能如何呢?
唯有饮,再饮。
也不知喝了多少坛子酒,明月公子却并没有醉。
为什么常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而人要拟把疏狂图一醉,却偏偏无论怎么喝,都喝不醉。
明月公子长叹,唯有长叹,知道这时候,他才想起了狂刀和红袖留给他的薛涛笺。
明月公子掏出,展开,第一句就是:“明月兄如晤……”
明月公子唯有苦笑,听雨楼里,也只不过看了一眼,也就是看完这第一句明月兄如晤之时,哥舒玉儿点了自己『穴』道,才有了这一段的离伤。
明月公子醉眼朦胧,却再也看不下去,却偏偏要看,横横竖竖的念了好几遍,总算明白了,狂刀和红袖不辞而别,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红袖自从昨日仙都决战之后,也没好意再寻狂刀,自忖一个烟花女子,去了仙都洞天,没得被人议论,于狂刀于自己也没有丝毫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