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呼唤,如同清泉击石,让石岳浑身猛地一颤,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望着眼前身着玄色帝服、威严冷艳的秋霜华,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数日前的画面——那时的她,并非这般高高在上、执掌乾坤的女帝,而是道伤缠身、娇弱无助,眉眼含春,主动靠近自己,那般绝美妖娆,那般缠绵缱绻,是让他心动沉沦、刻入心底的女子。
可不过短短数日,她便被天地意志认可,一跃成为统领五族的巫族女帝,身份天差地别,云泥之别,让他一时怔忡失神,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恍惚,甚至不敢直视此刻的她。
直到秋霜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违抗的催促,他才彻底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满心慌乱与羞涩,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一步,对着秋霜华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臣,石岳,参见帝君!”
“你已修成石族灵纹术,修行不过半载,修为恰好与主世界筑基修士相当。”秋霜华淡淡吩咐,语气平静,“你出手,以最基础的灵纹,攻击火族长,让他亲身体会一番,筑基修士的力量,究竟是何水准。”
石岳闻言,瞬间愣在原地,随即面露难色,手足无措。
火狂毕竟是火族族长,是族中长辈,辈分极高,方才刚被帝君镇压,狼狈不堪,自己再出手攻击,未免太过失礼,有以下犯上之嫌。
可帝命难违,帝君之令,不可违抗,他只能迟疑着看向火狂,抱拳道:“火族长,帝命在此,晚辈不得不从,得罪之处,还请您见谅。”
火狂此刻本就满心怒火与不甘,被一个小辈如此“挑衅”,更是怒极反笑。
他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血污,即便浑身气血紊乱,周身疼痛难忍,依旧摆出一族之长的高傲姿态,梗着脖子,红着眼喝道:“石小子,不必多礼!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辈的手段,能有几分威力!尽管出手便是,老夫接着便是!”
他打心底里不信,自己苦修万载的气血,衰败后会只有这般小辈的实力,更不信自己会真的沦为任人欺凌的弱者。
一双火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石岳,等着他出手,也等着推翻秋霜华那番“危言耸听”的言论,找回火族的颜面。
广场之上,气氛再次紧绷到极致,五族众人屏住呼吸,目光尽数聚焦在石岳与火狂身上,都想看看,这一记筑基水准的灵纹攻击,究竟会让不可一世的火族长,露出怎样的神色。
石岳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杂念,指尖缓缓凝聚灵力。
随着精纯而雄浑的灵力在灵纹中缓缓运转,一股淡淡的灵光从他体内涌出,周身萦绕着温润的灵力波动。
他年纪虽轻,眉目间却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再次看向火狂,抱了抱拳,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朴实,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已达到筑基后期的实力,拳风呼啸,带着淡淡的灵光,凝练而沉稳,狠狠砸向火狂的胸膛。
火狂身为火族族长,性烈如火,一身肉身气血强横无比,根本不将这小辈的攻击放在眼里,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任由石岳这一拳结结实实击中自己的胸膛。
“轰!”一声闷响,灵力与气血碰撞的波动散开,火狂只觉胸膛微微一麻,身形后退了小半步,便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拳风震得微微发红的衣袍,丝毫未损,当即仰天狂笑,笑声如雷,满是不屑与嘲讽:“哈哈哈!筑基之力也不过如此!小子,你这点斤两,也想让我火族低头?简直痴人说梦!”
石岳面色不变,缓缓收回拳头,一言不发,退回原位。
秋霜华站在高台之上,一袭黑色帝服衬得她身姿更加挺拔,宛如孤峰傲立。
她看着狂妄大笑的火狂,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傲然却又从容的浅笑,声音清冽如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缓缓开口:“火族长,你可知,石岳运用的,并非巫族气血,而是主世界灵力。他修炼灵纹至今,不过半年时间。你以为,这等实力,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