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你怕!你就是怕!”
“我不怕,我不怕!!”
我又跑开,穿过墙,来到另一个屋子,里面趴一具尸体,后脑冒着脑浆、血,我盯着他,一个声音又说:“你想干什么?你想用他的尸体复活?你想得到他的地位,还是只是想抛弃自己,抛弃原来的你?”
我喊:“不是!我只是想救我老婆!如果我不让他活过来,我老婆只能是死罪!我只是想要救她!”
“你虚伪,你知道你不是,哈,你承认吧,你是个虚伪的没胆的男人!”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我在黑暗里醒来,看着怀里的女人,女人脸上挂着微笑,似乎在做着什么甜蜜的梦,我擦擦额上的汗,盯着天花板。
“我怕什么呢?我那时在犹豫什么?”
我呆呆想:“我是想用自己的死继续折磨背叛的晨?还是由于自己对她的歉疚不敢用自己的活去面对晨?还是没任何理由,只是简单的不知该怎么面对?还是怕活着去面对峰对晨对静的折磨,怕自己活过来后没勇气为了自己的妻女与峰抗争?还是怕自己抗争的无能和无力让晨和静失望和更加绝望?”
“我为什么要用峰的尸体复活?只是为了救晨?还是想报复峰?还是想得到峰的地位?还是想抛弃原来讨厌着的自己?”
我在黑暗里默默的摇着头,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我问过很多次自己的内心,它给的回答永远是自己好的一面。
可我又明白,人类精通的莫过于欺骗自己的内心。
天亮了,江南冬日的阳光温暖着街上的流浪猫。
老钱很早就过来了,跟我一起去了书房。
“我还管市建?”我问。
老钱坐在对面沙发上,喝了口茶,冲我点了点头,说:“一部分,这块由几个人分管的。市东区那个项目其实当初就是从老梁手里争到手的。”
“……”
“是这样,那个项目的责任会计老吴应该给老梁他们盯了很久了,你在医院昏迷的那些天,外面都传你已经死了,老吴就没顶得住,暗地里投了老梁,把暗帐给了他,把咱们卖了个净光,老梁也真能沉得住气,直到前些天王书记正式调职的文下来,才把底牌亮给咱们。”
“……”
“王书记这一走,上面又没下派新书记的意思,所以,这次咱们市委领导班子肯定得调,正常情况,赵市长会补王书记的缺,市长由后面的人填。老梁的意思是让你退出这次内部的市长选举,还要你年后退出市委班子。”
“嗯?照这意思我还有升市长的机会?”
“有,”老钱点点头:“市委班子里像老陈他们几个都是当年老爷子提拔上来的。”
“嗯,”我想了想问:“老钱,那个项目咱们吃了多少?”
老钱想了想,说:“很多。”
“我爸什么意思?”
“老爷子让咱们自己决定。”
“你的意思呢老钱?”
“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先不用理他,他要胁咱们,咱们也可以要胁他,老钱,咱们能不能去摸摸这个梁大副市长的底,我就不信到这个位置他屁股是干净的。”
老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材料,摆到茶几上,说:“这些是老梁没擦干净的屁股,老爷子让我交给你的。不过,我觉得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
“你意思是?”
“这次咱们的机会不大,”老钱说:“要知道市委班子里大部分人是见风使舵的,前阵子你医院那事闹得比较大,嗯,风声对咱们不好。”
“……”
“我意思是答应老梁退出市长竞选未尝不可。”
“你意思这样就算了?”
“这次咱们的人可以支持老李,李副市长,卖他一个人情.”
“你跟老李聊过了?”
老钱点点头,看着我:“只探了一下口风,还没聊透,等你意思。”
“这不明摆着让我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