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助理让我过去见一个客户,”女孩轻轻解释说:“说是北京来的很重要的一个投资人,让我过去跟他们介绍一下咱们在黄滩旅游区那个项目,说他们可能会感兴趣。”
“怎么不跟我说?”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兴趣,我……”女孩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不想烦你。”
我呆了呆,说:“你不知道梁副市长跟咱们不对付么?再说那种地方你也敢去?”
“我想能给你做些事。”顿了顿女孩又说:“我以为那里只是唱歌的地方,再说有小楠陪着我,我,我以为……”
女孩轻轻哭泣出声,我把女孩抱在怀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看着她纯真的泪眼,一时有些恍惚,想着这是她的本性,还是跟我演戏,想着如果是作戏的话,这可能是演艺界最极致的演技了。
女孩终于止了哭声,慢慢平静了下来,在我怀里,忽的轻声说:“我今晚给你吧?”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把第一次给你吧,”女孩轻声又说:“我知道你很在乎的。”
我想着峰当初让她填的是否是处女的表格,给女孩留下这个印象应该很正常,我呆了呆问:“你自己不在乎么?”
女孩不吭声,过了会儿,说:“那人今晚要了我的话,我可能会去死的。”
“嗯?”我一愣,盯着女孩的眼,皱皱眉,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女孩长久不作声,我又问了一句,听女孩说:“我的第一次只能给你。”
我不由又皱起眉,仔细端详着女孩,看着她脸上有多少虚假,女孩红了脸,低了头。
“这是爱情么?”我喃喃想,不由问起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当初第一次面试见到我,就喜欢上我的么?”
女孩那时见到的是真正的峰,她如果点了头,只说明她喜欢的只是峰这个面具,而不是在雨里见到的我。
女孩没点头,也没说不是,我喑自吁了一口气,不敢再问,怕她如果点头了,我还真不知以后该拿什么态度怎么对她。
“你今晚要了我好么?”女孩又说。
今天晚上的事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怡的哭喊声仍在脑里荡着,我确实没心情,想着跟女孩的几次,要不是我没心情,要不就是她来月经,不由哭笑着说:“改天吧。”
女孩沉默了,半晌,说:“你讨厌我么?”
“嗯?”我呆了呆,感受着她语调的凄凉,忙笑笑说:“别瞎想了,没听老人说,老东西都是要留到最后么。等你有精神再说好么?”
女孩不说话,我说:“明天中午我过来,你作饭我吃吧。”女孩眼一亮,点点头。
“对了,你现在应该放假了吧,怎么没回家?”
“钱叔帮我调到值班。”
“过年不回家?”
女孩不说话。
我不再问。
我离开荷住处,开着车,慢慢向家的方向驰去,想着几分钟前与女孩亲吻告别时那张红晕的脸,那双失落的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她真心爱我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爱她么?”
我喃喃想着:“那晨呢,我应该还是爱着她的吧?可雁呢?月呢?妈妈呢?我爱她们么,一个男人怎么会同时爱上这么多女人?还是,这全不是爱?或全变了质?”
正是年关,虽说夜已深,街上车辆仍来往不息,我不理后面催促的汽笛声,仍是不急不慢的开着车,想着怡已经把今天我那卑劣的演技跟雁说了吧,或是跟她小姨芙说了,芙又转告给了雁,可能小怡还会让芙转告雁,说她再也不会认我这个耍阴谋诡计无耻的爸爸,再也不会回那个家了。
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雁发怒的神情。
我车开进别墅院子,见老马的车停在那里,旁边还另有一辆出租,挡着我去车库的路。
老马正跟一个男人在车边抽着烟,我皱着眉,下了车,说:“老马,这么晚了,你到这边干什么?出什么事了么?”
心里一惊,忙问:“小怡出什么事了?”
老马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说:“老大,小怡的东西都搬进去了,我也该撤了。”
说着上了车,那男人也进了出租车,一会儿两辆车一溜烟出了院子。
“小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