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飞已经单膝跪地,以戟撑身,浑身是血。
左肋处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
他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却还强撑着抬起头,冲萧真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师姐……赢了……”
萧真儿蹲下身,颤抖的手按在他肋下,温热真气疯狂涌入,探查伤势。
“你闭嘴!”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微红,“你别说话,别动,我马上给你疗伤……”
景飞却摇了摇头,虚弱地握住她的手腕:“别浪费真气……前院还等着你……我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萧真儿咬着唇,没有起身,只是更加疯狂地催动真气,为他止血、镇压伤势。她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却被她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让你逞强!”她声音哽咽,“整天没个正形!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景飞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对他冷言冷语、从不假以辞色的萧师姐,此刻为了自己急成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流。
“萧师姐……”他轻声说,“你哭了?”
“放屁!”萧真儿头也不抬,“我这是被毒雾熏的!”
景飞笑了,笑得虚弱,却眉眼弯弯。
“好,被毒雾熏的。”
萧真儿没再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为他疗伤。
身后,黑衣人的尸体静静躺在废墟中,那句临终遗言,如同不祥的诅咒,在这片血腥的夜色中久久回荡——
“明珠城……也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