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推门。
他绕到了侧面。
听雷轩的东墙有一扇雕花木窗,窗棂上糊着薄薄的绢纱,透光,却看不清内里。
罗有成知道那扇窗——那是陆璃梳妆时最喜欢推开透气的窗,窗外正对着她亲手种的那丛蓝紫色小花,和远处惊雷崖险峻的轮廓。
他无声地靠近那扇窗,像一道失去重量的影子。
指尖触及窗框时,他能感觉到那些隔音禁制的存在,像一层温热的薄膜,将内里所有的声响都裹挟其中。
他不敢用真气探查——归一境的真气一旦探入,以龙啸那点微末修为未必能察觉,但陆璃是合道境,她一定能感知到。
他只是用耳朵听。
透过那层禁制,那些声音便清晰了许多。
是陆璃的声音。
她在叫。
不是平日与他说话时那种温婉柔和的语调,也不是处理丹房事务时那种从容不迫的平静,更不是这些时日对他刻意流露的、带着几分歉疚的温柔。
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彻底放开的、毫无保留的浪叫。
“……啊……啊……深……大肉棒太深了……顶到了……顶到花心了……哦齁……!”
那声“哦齁”像一根烧红的铁针,从罗有成的耳膜直直扎进心脏。
他当然知道这声音。
一百年的夫妻生涯中,他只听过两次。
一次是新婚之夜,他笨拙地在她身上折腾了许久,终于将她送上巅峰时,她喉咙里曾溢出过一声极轻极短、像是被惊吓到的、仓促咽回去的“哦齁”。
那时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床榻的吱呀声,是窗外惊雷崖的风声。
另一次,是婚后第三年的某个夜晚,他不知为何格外有兴致,缠着她要了两次,第二次时她似乎也得了趣,在他冲刺时紧紧抱着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短促呜咽——他事后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太累了,他信了。
然后便是幽篁谷。
那一声声从竹林深处传来的、高亢而绵长的“哦齁”,像钝刀一样,一刀一刀割着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而现在,这声音就在他耳边。
就在听雷轩内。就在他和陆璃的寝居中。就在他昨夜还睡着的床榻上。
他应该走。
他知道他应该走。要么就进去,一剑斩杀逆徒与淫妇。
可他弯下了腰。
他将眼睛凑近窗棂上绢纱与窗框之间的那道细缝——那道缝隙窄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但对于一个归一境修士而言,将一缕目光凝聚成丝,穿透那层薄绢,看清内里的景象,并非难事。
他看见了。
灯火昏黄,将内室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暧昧的暖色。那张他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床榻上,被褥凌乱,帐幔半垂。
陆璃跪趴在床上。
她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妖冶到近乎淫荡的紫纱衣裙——不,那甚至不能叫衣裙,那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紫纱,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的后背几乎完全裸露,只有几根细带交叉,勾勒出蝴蝶骨的轮廓。
紫纱的下摆被撩到腰际,露出底下——
罗有成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玄蛛丝袜。
深紫色的、带着暗金色雷纹的、从脚尖一直包裹到大腿根部的玄蛛丝袜。
那丝袜薄得透明,紧紧贴附在她双腿上,将每一寸肌肉线条、每一处膝盖骨节的轮廓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丝袜泛着幽暗的、近乎淫靡的光泽,像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皮肤。
而最要命的是——那是开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