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盾应声消散!
短戟去势不止,重重砸在那弟子肩头,将其半边肩膀连同手臂彻底砸碎!
那弟子惨嚎着倒地翻滚,使短戟的弟子却看也不看,反手一戟,便刺穿了他的心窝,了结其性命。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使长枪的女子更是冷酷。
一名万化宗弟子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身形刚动,一点寒芒已如流星般后发先至,精准地洞穿其后心,透胸而出。
那弟子身形一僵,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不过半盏茶功夫,七八名万化宗弟子尽数伏诛,无一生还。
破军门三人虽也各自带伤——巨剑弟子肩头被毒镖擦过,一片乌黑;短戟弟子小腿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持枪女子手臂被符火灼伤——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只是迅速检查了一下同伴的伤势,简单处理,服下丹药,便开始面无表情地打扫战场,从万化宗弟子尸体上搜刮战利品。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漠,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清除了一些碍事的垃圾。
砾石滩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沙土的燥热气息,令人作呕。
岩台上,罗若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低声道:“他们……好狠。”
龙啸沉默点头。
破军门的战斗方式,与苍衍派讲究章法、攻守兼备、留有余地的风格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从血与火、从荒漠残酷环境中淬炼出的杀戮之术,只为胜利,只为生存,不计代价,不留后患。
“西北‘破军门的疯子’,名不虚传。”龙啸沉声道,“我们走,莫要……”
话音未落,下方正在擦拭巨剑上血迹的那名破军门弟子,忽然猛地抬头,冷电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射龙啸与罗若藏身的岩台!
“什么人?滚出来!”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同时,另外两名破军门弟子也瞬间警觉,短戟在手,长枪斜指,三人呈三角之势,隐隐封死了岩台可能逃遁的方向。
他们身上刚刚收敛的杀气,再次升腾而起,比之前更加凛冽。
被发现了!
龙啸心中微沉。
他们已极力收敛气息,但或许是刚才观战时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或许是这破军门弟子对杀气和目光有着野兽般的直觉,终究还是暴露了。
既然被发现,再藏匿已无意义,反而显得心虚。
龙啸与罗若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从岩台后走出。
日光下,两人身上的苍衍派弟子服清晰可见。
龙啸一袭月白色劲装,身上绣着醒目的紫色雷电纹路,依然这一身他常穿的雷脉服饰。
背负着以粗布包裹的狱龙斩,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罗若今日则是换上了一身月白劲装裙袍,上身窄袖紧腰,干净利落,下身是月白中裙,全身绣缀着流动的水蓝色波纹,也正是众多水脉弟子服中的一款;而那中裙之下,穿着短靴的双腿上,正是龙啸不久前赠与的“冰蚕白丝”。
她手持“潋滟”仙剑,明媚的面容在风沙中依旧白净,只是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苍衍派弟子?”使巨剑的破军门弟子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龙啸背后那柄以粗布包裹、却依旧难掩其形的长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浓,“你们为何在此?又为何鬼鬼祟祟窥视?”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带着西北修士特有的直接与怀疑。
龙啸抱拳,不卑不亢道:“在下苍衍派惊雷崖龙啸,这位是碧波潭罗若。我等奉师门之命,前往藏铁山拜会铁门主,途经此地,偶见厮杀,为避免卷入误会,故而暂避观察。并非有意窥视,还请见谅。”
“奉师门之命?拜会门主?”使短戟的弟子冷笑一声,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更添几分悍气,“藏铁山在西,你们却从南边来?还‘途经’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
持枪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长枪微微调整了角度,枪尖遥遥锁定龙啸,一股锐利的杀意隐隐透出。
龙啸心中一凛。这些破军门弟子果然警惕性极高,且对路线极其敏感。
“我等确实自南而来,因在途中为补给之便,途径一平镇,故绕行于此偏僻路径。”龙啸解释道,语气依旧平稳,“此有家师惊雷崖掌脉罗有成信物‘惊雷令’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