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当时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容依旧温婉,只是眼底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师娘知道了。”
从那以后,她来找他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后来他去了西北破军门,戍守戍仙堡,虽然在绿洲旁也曾与陆璃缠绵一次,但此后一别十年,再未见过她。
今日再见,师娘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眉眼间的关切真挚不作伪。只是……她还会想起那些山洞里的夜晚吗?
龙啸失声哑笑,摇了摇头。
怎么会想到这些?
是因为今夜心绪太乱,所以才下意识走到了这个承载着年少荒唐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往洞口走了两步,伸手按下特定的叶子,打开禁制的藤蔓。
月光顺着缝隙照进去,隐约能看见洞内干燥的石壁,兽皮石床,角落里甚至还有当年留下的、微微发光的夜明珠。
记忆翻涌得更厉害了。
那些炽热的、潮湿的、带着罪恶感的夜晚,那些肌肤相贴的温度,那些压抑的呻吟,那些事后师娘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在他胸口画圈时的慵懒……
龙啸的呼吸有些乱。
他猛地转身,背对着洞口,深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夜风。
身体深处,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却在此刻悄然苏醒。
十年了。
在西北戈壁,与罗若虽有肌肤之亲,但罗若性子单纯,欲望并不炽烈,更像是一种彼此慰藉与修炼的默契。
后来在仙界,与凌逸,而后与月漓、红疏、踏樱的三次“交易”,虽然各取所需,真气交融时亦有快意,但终究隔着一层冰冷的算计与陌生。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放纵过了。
久到几乎忘了,那种纯粹由欲望驱使的、不管不顾的炽热。
而师娘……
龙啸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陆璃站在石室门口的模样。
浅水绿长裙,月白纱衣,乌发碧簪,眉眼温婉依旧,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仙界之时,十年未见,一向清冷的凌逸尚且如此渴求。
他不知道这十年,难耐寂寞的师娘是怎么过的。
师父罗有成醉心修炼与掌脉事务,性子刚硬板正,对男女之事向来寡淡。师娘她……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不该来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迈步的刹那——
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极轻微的、衣物摩擦草叶的窸窣声。
龙啸浑身一僵,霍然回头!
月光下,山径拐角处,一道温婉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浅水绿的裙裾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月白纱衣下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她似乎也是漫步行来,此刻正微微偏头,看向龙啸,以及他身后那个半掩的洞口。
四目相对。
陆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仿佛洞悉了什么的光芒。
她轻轻走了过来,脚步无声,停在龙啸面前三步处。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月光在她温婉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龙啸脸上,仔细端详着他眉宇间尚未散去的挣扎与恍惚,又缓缓移向他身后的山洞洞口。
良久。
她轻轻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柔软,却也格外清晰:
“啸儿。”
“你……想念师娘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