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终于,田霖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竟隐隐带着一丝灰败之色!
他双掌脱离地面,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被眼疾手快的林远扶住。
他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气息萎靡混乱,显然真气损耗巨大,更被那死水的阴寒死气侵入经脉,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挣扎着站稳,看向那潭依旧平静无波、却吞噬了他大量真气与生机的死水,眼中充满了惊悸与难以置信。
连御气境修士、精擅生机与变化的木灵真气都无可奈何,甚至反遭重创!
这潭死水,究竟是何等邪门的存在?
田霖的失败,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躁动。连御气境的田霖都落得如此下场,其他人呢?
然而,机缘当前,人心鬼蜮。表面的平静往往掩盖着暗流的汹涌。
就在众人因田霖的失败而心神震动、注意力稍散之际——
“锃!”
一道清越冷冽、带着毫不掩饰锋锐之意的剑鸣,陡然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脉的白一然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那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剑尖正笔直地指向水脉的陈芸!
白一然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刃,声音更是冷得像冰:“陈师姐,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之前你们三人联手,自那‘铁骨剑鳄’腹中取得的那枚‘剑魄’,如今,该物归原主了吧?”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瞬间凝固!
罗若和张坚脸色同时一变,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面色苍白的陈芸护在身后。
“白师兄,你此话何意?”罗若俏脸含霜,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冷静,“那剑魄乃是我们与辛戈师兄合力击杀妖兽后所得,何来‘物归原主’之说?”
张坚更是踏前一步,憨厚的脸上露出怒容,瓮声瓮气道:“白一然!你休要胡言!当时我与陈师妹、罗师妹,还有你们金脉的辛戈师兄合力围攻那铁骨剑鳄,最后是辛师兄一剑破其腹,陈师妹以水法困其魂,我以土法镇其身,才侥幸得手!那剑魄是大家合力之功,掌门与诸位师长早有明训,秘境所得,先得者为主,协力者共议!何时成了你金脉独有之物?”
白一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视线在罗若和张坚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回陈芸脸上:“哦?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当时辛师兄曾言,此兽是他追踪数日发现,也是他主攻破防。至于你们三位……”他刻意顿了顿,“不过是‘从旁协助’罢了。辛师兄念在同门之谊,未曾与你们计较。如今辛师兄重伤出局,这剑魄,自然该由我金脉收回。”
他剑尖微抬,气势逼人:“怎么,罗师妹,张师弟,你们这是要两个……哦不,是三个,要三个打我一个?别忘了,之前不知是谁曾大言不惭,说御气境弟子不会轻易插手明心境以下的‘公平’争斗?”
这话诛心。不仅歪曲事实,更将罗若和张坚架在了“仗势欺人”、“违背前言”的火上烤。
罗若气得脸颊微红,胸脯起伏,但强行压住火气,沉声道:“白师兄,请你冷静!此事是非曲直,绝非你一面之词。剑魄归属,可待出了秘境,由师长们公断!眼下灵宝当前,秘境时限将至,我们岂可在此内讧,让旁人看了笑话,甚至渔翁得利?”
白一然却嗤笑一声:“公断?……呵。我白一然只信手中之剑!陈师姐,我给你三息时间,交出剑魄,否则……”
他眼中寒光暴涨,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凌厉的剑意锁定了陈芸。
陈芸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田霖失败反噬而有些浮动的气息,轻轻推开身前的罗若和张坚。她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罗师妹,坚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陈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白师兄说得对,此事既因我与辛戈师兄之争而起,如今辛师兄不在,自然该由我与白师兄了断。那剑魄虽好,于我水道修行助益有限,于金脉却是至宝。但,此物是我们四人协力所得,我可以将我那份分出,甚至补偿,却绝不会接受‘掠夺’之名。”
她看向白一然,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水波盈盈的蓝色细剑:“白师兄,请指教。”
“陈师姐!”罗若和张坚急道。
陈芸摇头,眼神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