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陆璃,听到女儿这番话,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被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攫住。
是惊讶,是了然,是隐隐的得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混杂着罪恶感的兴奋。
若若她……对龙啸,果然不止是简单的同门之谊或歉意。
龙啸显然也听出了罗若话语中那份超越寻常同门的好感与亲近之意。
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似乎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与距离:“师妹天资聪颖,在水脉得李真人悉心教导,前途无量。若有修行疑难,脉中师长、诸位师兄师姐皆可请教,龙啸入门尚浅,见识粗陋,恐难当‘讨教’二字。”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既点明了双方师承不同、道路有异,又谦逊地表示自己不足以指点对方。
罗若眼中的光彩微微黯了一下,但并未气馁,反而像是早有所料般,轻轻笑了笑:“师兄太过谦了。那……若是寻常闲聊,说说各自脉中的趣事,或是交换些修行见闻呢?师兄……可愿与若若说说话?”
她退了一步,不再提“讨教”,只说是“闲聊”、“说话”,将姿态放得更低,却也更加执拗。
龙啸看着眼前少女清澈中带着执着与羞涩的眼眸,心中那池原本还算平静的水,终究还是被搅起了更深的涟漪。
拒绝得太生硬,未免不近人情,也容易伤了对方颜面,毕竟她是师父师娘的独女。
可若是答应……
他再次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扫了一眼幽深的竹林,最终只能道:“同门之间,闲暇时叙话,自无不可。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此地又非叙话之所。师妹,你还是……”
“好啦好啦,”罗若忽然展颜一笑,打断了他的话,那笑容在月光下明媚动人,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我知道啦,龙师兄是怕人看见,传出闲话,对师兄、对我都不好,对不对?”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师兄放心,若若懂得分寸。今日……是我唐突了。”
她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裙,又恢复了那副端庄中带着灵动的模样:“那我这便走了。师兄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轻快,“下次我回惊雷崖,再找机会向师兄‘讨教’……哦不,是‘闲聊’!”
说罢,她不再给龙啸多言的机会,右手掐诀,“潋滟”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柔和的蓝光环绕身周。
她轻盈跃上剑身,回头朝龙啸挥了挥手,笑吟吟地道:“龙师兄,再见!”
水蓝色剑光倏然亮起,托着她纤细的身影冲天而起,很快便穿过层层竹梢,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夜空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水灵清气,渐渐被竹林中浓郁的雷气驱散。
龙啸站在原地,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复杂。
而阴影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听得分明的陆璃,此刻心中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女儿对龙啸有意,且这份心意比她预想的还要明显、还要主动。
这无疑印证了她之前的观察与猜想,也让她心中那个隐秘而大胆的计划,似乎有了更清晰的轮廓和……更充足的“理由”。
“母女共侍……”
这四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咒语,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最黑暗、最隐秘的角落浮现、盘旋。
伴随着这个念头出现的,是更加清晰、更加淫靡的画面——青春娇嫩的女儿,与成熟丰腴的自己,两具同样美丽的胴体,缠绕着同一个年轻健壮的男人……
“嗯……”一声极细微的、混合着战栗与渴望的呻吟,险些从陆璃喉间溢出。
她猛地咬住下唇,才将声音压了回去。
腿心处传来的湿滑黏腻感,比方才独自等待时更加汹涌。
她看着空地中央,那个因为罗若离去而似乎松了口气、正抬头望月、浑然不知自己已被“狩猎者”窥伺已久的年轻男子。
英俊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汗湿后更显精悍的身躯包裹在深色劲装下,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她的啸儿。
也是……若若看中的啸儿。
陆璃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