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使者。他万万没想到,从梅迪纳来的使者带来的不是物资或者资金,居然是一封解职文书?
“是的,梅迪纳伯爵收到了市民代表的联名上书,他们一致认为,正是因为你的无能,才导致了锡古萨恩如今的混乱与浩劫。”
使者是个看上去很敦厚的胖子,但他脸上的表情和他身后的几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却一点不让人感觉敦厚。
他的女儿泰蕾莎挡在父亲面前,握住腰间的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但是女骑士那副傲然挺立的身姿却巍然不动。
丝毫看不出不久前她刚刚被一群山贼轮奸过。
但她的脸色却丝毫不比她的父亲要好看上多少。
“这不是我父亲的错!他为伯爵服务了二十三年!为这座城市奉献了七年!缺乏燃料不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埃尔曼佐拒绝出售煤炭,怎么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可他让这座城市面临饥饿,陷入混乱!”胖子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他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女孩那身收腰提臀的银色盔甲上扫过,尤其在女孩的双乳上多停留了片刻,毫不收敛眼底的兽欲。
“也许你可以去替你的父亲赎罪,去街道上脱掉你的裤子,撅起你的屁股,让那些灾民把你的蜜穴操的一塌糊涂,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冲进市政厅了不是吗?反正你也挺享受这种事情的吧?”
泰蕾莎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羞耻瞬间涌上她的心头。偏偏对方的话语,让她回想起了在那座城堡里遭遇的一切。
她只觉得两腿中间好像有股热流在缓缓涌出。
突然,外面街上一阵由远及近的喧闹声忽然袭进了市政厅。
“煤炭!煤炭!煤炭!”
人们的喊叫声甚至在房间里都能听到。
“发生了什么?”
使者皱起眉头,就在这时,办公室的们毫无征兆地被人推开。
一个年轻的修道士大步走进来,完全无视那些士兵们几乎能杀人的目光,朝菲尔德市长稍稍颔首:
“我的主人,安盖特子爵亚历山大·德·安苏雷斯,为锡古萨恩带回了煤炭。”
……………………
当一车车煤炭穿过城门,出现在锡古萨恩的街道上时,闻讯赶来的市民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大大小小的车辆在街上行进着,车上堆得高高的箩筐不住地摇晃。
顶上冒出尖的黑色煤炭在白皑皑的城市中刺激着人们的眼睛。
赶车的车夫们尺高气昂时不时还会向街道边的民众打个手势,有个则对那些漂亮女人吹起呼哨,可没有人生气,相反他们会对着那些护送车队的骑兵们大声欢呼,有些女人甚至还从窗口向下扔出头巾,帕子或是首饰!
煤炭,无数的煤炭!
如果不是那些护送车队的骑兵们看上去彪悍而冷漠,如果不是那些步兵手中的刀枪上散发出的血腥味,早就有人冲上去争抢那些燃料了。
人马的气息在清晨的冷空气里交织成蒸腾的雪白雾网,而那些显然经历过鲜血与搏杀的士兵们,却都乖乖地跟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后。
每当有事情需要向他报告时,总是会挺直腰板,流露出尊敬与谦卑的神色。
于是,那个衣着不算华丽,甚至有些简朴的年轻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年轻人的身躯被包裹在毛皮大衣和皮革护甲里,稍显肥大的袖子被皮质护腕束住。
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一条完全为了旅行方便而设计的骑马裤,唯一略显奢侈的就是脚上那双看上去做工格外精致,靴筒一直覆盖到小腿的高筒军靴。
年轻人长着一张棱角分明轮廓突出的脸,一头颜色特殊的银色短发几乎与街道上的白雪融为一体,却又随着他身下那匹栗色的高头大马一起,如同飓风一般掠过锡古萨恩的街道。
他的身后,固定在长矛顶端的红底鹰旗在寒风中猎猎飘动。
跟在年轻人身后的,是无数如从不同支流中汇集起来的民众。
他们簇拥着车队,在欢呼声中以缓慢却又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市政厅的方向移动。
以至于途中的城防军士兵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自己的职责,让开了道路。
而当亚历山大带着车队踏上位于锡古萨恩市中心的广场时,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市政厅大门旁的佩拉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