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场战争而言,真正麻烦的反而是在战争结束之后。
抚恤死者、救助伤者、分发战利品和军饷、处置战俘……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让亚历山大不得不在埃尔曼佐多停留了好些天。
好在这里名义上的领主还在,拉米罗女男爵给亚历山大省下了不少的管理功夫,也让他有机会更加深入了解这个时代的矿场是如何运作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座浅层露天煤矿的开采方式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工人们纯粹就是用铁锹、铲子的手工采掘方式,挖出来的煤放在大筐里由人力背运出来,不但速度慢,而且危险又消耗体力。
亚历山大不由地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修条简易铁轨或者把采矿斜面用水泥硬化一下,至少提高一下工作效率。
而矿工们的待遇也远远称不上好——他们中的许多都是各地送来的奴隶和服刑的劳役犯,当然也有卡特从附近的村子里劫掠来的村民。
因此尽管他们做着超重体力的劳动,每天能得到的饮食也绝对算不上充裕。
这座所谓的矿山,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监狱。
亚历山大没打算搞什么罪犯赦免,也没准备组织囚徒兵,但是根据出入的账簿来估算,矿场的产出并不能让他满意。
他需要更多工人。
抓囚犯?搞移民?搞募工?或者……、
他也没有太多主意,只能暂时在矿工里面搞起了工分制度——首先将矿工们分成几个组,让那些参加过保卫战的矿工担任组长,然后根据他们的体力和速度规定一个每天工作量的最低额度。
超过这个额度的,按照重量每磅【注1】计算工分。
而矿工可以用工分来换取一些更好的待遇——例如更多的食物、病假等等。
类似的制度也被用在附近的村民上——因为村民要种地,加上歧视矿工,多数不愿意去矿场采矿。
亚历山大就推行计件临时工的制度,同样根据运量计算工分,每天结算报酬,用钱币或矿石来支付。
至于埃尔曼佐的矿场总管,依然由拉米罗女男爵担任。
作为宫廷贵族,她同样不拥有自己的封地,而是靠来自梅迪纳宫廷的年金和矿场的“灰色收入”来过活——后者占了大部分。
因为多数时候,年金总会被领主以各种理由拖欠。
亚历山大暂时无意改变这样的现状,现在他还不是梅迪纳伯爵。
除了这套制度,需要亚历山大处置的,还有被卡特掳走的那些女奴以及宅邸里的女体家具需要处置。
这些女子的家人不是被杀就是被迫当了山匪,现在几乎都没了家,她们的安置也是个不小的问题……
“这有什么难的?”
就在亚历山大随口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瘫在旁边的长椅上的阿莎一脸古怪地撑起身子看向亚历山大:
“你那个军团里不少士兵都是单身的吧?把这些女人分配给他们不就好了?回去当情人或者当妻子都行。剩下的带回安盖特,有领民要的就出点钱买一个,实在没人要的放到公社纺织厂去,给军团缝制棉甲,编个札甲什么的。”
“当奴隶卖啊?”亚历山大愣了愣,他得承认自己确实没想到这一茬。
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还是没习惯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他在心底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翻阅起了手里的册子。
派出去的使者还没回来,那座桥梁的修缮也还在进行中。士兵可以直接从河面强行渡河,但运载煤炭的马车可不行。
所以桥不但得修,还得修的又结实又耐用。
看着亚历山大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似乎手里那本书比她这个因为受伤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宽松上衣的女人更加诱人,不知怎的,她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好胜心来。
她熟练地走到亚历山大的身边,一个翻身坐到了桌子上,不顾大腿外侧缠着的绷带,晃悠着两条裸露在外的大腿,故作好奇地往亚历山大这边瞟来:
“我说,那本书真有那么好看?上面写了些什么?”
“写了失落的上古记忆、古老的禁忌法术、宇宙诞生之初的律法。”亚历山大随口胡诌着,一边翻书,另一只手熟门熟路地滑到了女人的大腿上,自下而上地摸了起来。
但他的注意力却依然在那本书上,目光跟随羽毛笔留在羊皮纸上的墨迹移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