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的是让所有梅迪纳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一条日后将会写进领地律法的道理。”亚历山大用肯定的口气说着,“要让他们明白,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土地,但是我的领民却可以有‘拥有土地的权力’。
“土地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财富,我的朋友。”亚历山大把手轻轻按在老骑士的肩膀上,“它们应该被分给那些真正需要土地的人。
“我不准备去碰那些原本已经属于个人的土地,既然在我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拥有,那么那就是上帝赐予他们的。但其他的,则会以出售的形势卖给农民们。”
“我将会颁布一条法令,每个农奴都可以以三十里尔的价钱赎回他全家的人身自由,并可以获得了对其所持财产的永久占有权和空置土地的使用权等。”
“可是大人,付不起钱的人呢?他们怎么办”克劳威尔低声问道。
“那些无偿得到土地的人要用他们的土地作为抵押,除了必须的税赋之外,还要缴纳额外的附加实物税,直到有一天他们完全把土地权赎买归为个人。
“同样,拥有更多土地的地主与贵族也不能免除——必须与其他农民一样,缴纳足额的税款。因此,我需要知道你们手中持有的土地数量。”
他拍了拍老骑士的肩膀,每一下,都仿佛巨石落在他的心头上。
“走吧,让我们去村子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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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慢慢地走在颇为热闹的集市上,不时地停下来看上一看那些摆在草席垫子上的水果和蔬菜,但是看着那些脸上一片菜色的农民,他的心头却不能不感到一阵阵的压抑。
“看看他们。”他低声说着,“你能想象他们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耕种,耕种,无止境的耕种,然后忍受无尽的苛捐杂税,将那些薄土之中产出的东西交到我们手中,然后死去。”
“大人,整个卡斯蒂利亚一直如此,哪怕是罗马帝国也是如此。”克劳威尔的声音里透着疑惑,“他们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是啊,很多人就这样过来了,然后他们就变得对王国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都他们来说也许任何人的统治都变得无所谓,甚至即便卡斯蒂利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只不过是远方传来的一个‘不幸的消息’而已。”亚历山大平静地说着,“无非是头顶的税吏换了个人,从一个老爷换成另一个老爷。
“换句话说,卡斯蒂利亚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变得越来越麻木,特别是那些边远地区的农民。他们对王国不会有丝毫的归属感,不会为王国的灭亡流一滴眼泪。”
他转头,看向这个为安苏雷斯家族服务多年的老骑士:
“就像在小亚细亚发生的那一切,对不对?”
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克劳威尔一阵畏惧。
这个偏远南欧的乡下小贵族,就这么平静地,将整个地中海另一端发生的悲剧,血淋淋地刨析出来,放在了这个希腊人的眼前。
“当君主对领民漠不关心时,领民同样会对君主漠不关心。”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一个摊子前,顺手拿起摊子上的一根蔬菜对面前的那个看上来脏兮兮的农民说:“你放在这里的东西太少了,难道你想靠卖这点东西赚钱吗?”
“哦,老爷,您在开玩笑,”农民有些生气的从亚历山大手里拿过那根看起来干巴巴的莴苣放在地上“要知道我们能有得卖已经感谢上帝了,而且这还是因为领主老爷免了今年的税和以前的债务才得到的。不然我现在还得给阿尔弗雷德老爷还债呢。”
农夫一边抱怨着一边搓着他的双手。
亚历山大沉默的看着这个农民好一阵,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循着眼前由摊子隔出来的小路,向着教堂走去。
“一个好的领主,就不要让他的领民挨饿。”
他低声的话语,传入了沉默不语的克劳威尔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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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年来,在欧洲的土地上,不论是哪一个国家的农民,一直以来都经受着来自自然和人的残酷压迫,当经受各种自然灾害时,在面对颗粒无收的惨淡年景时,在面临一场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的摧残和战火的蹂躏时,这些农民总是一边奋争一边祈祷着能有一个奇迹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