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平日里严格的训练起了作用,虽然没少出现各种的纰漏和小差错,但至少整支军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出征的准备。
在梅迪纳城堡的卧室里,亚历山大正张开双臂,无言地任凭阿维娜最后一次替他检查身上的盔甲。
这是一件华丽的四分之三米兰板甲,是埃尔曼佐之战中缴获的战利品。
它的前主人已经死在了精灵游骑兵的弯刀之下,盔甲被洗净又调整了尺寸之后,作为亚历山大自己的装备。
这套盔甲三十多斤,制作精良,因为按照他的身材调整了细节尺寸,所以穿着十分舒服,也没有什么活动不便的情况。
独特的设计结构让盔甲能很好地分散重量,不会消耗多少体能。
身体部分除了胸甲之外,还有护肩,护臂,护腿等结构,防御十分严密。
密不透风的头盔被换成了伊比利亚特色的鱼脊盔,更加便于他指挥作战。
“其实我都觉得我不用穿这东西。”亚历山大有些无奈地开了口,“真要轮到我上阵的情况,那也差不多完蛋了。”
阿维娜不语,只是最后一次检查盔甲的缝隙和连接处,随后站起身,仰视着和她面容七八分相似的年轻人。
大滴大滴的眼泪突然就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女孩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伸手抱住了冰冷的盔甲。
仿佛要将体温隔着冰冷的钢铁传递到亚历山大的身体上一样。
“你要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
女孩小声地囔囔着。却突然感到有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亚历山大稍稍俯身,捧起女孩的脸蛋,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突然猛地抱住她的腰肢,用力的深吻在她微张的嘴唇上。
柔软而带着芳香的嘴唇让即将出征的战士陶醉。
亚历山大不记得这是谁的诗句,可怀里女孩略显挣扎却又蕴含无限热情的躯体无疑迸发了这种热情。
他用力吻着怀里的女人,用自己身上的清冷的盔甲去感触她喘息中越来越火热的躯体,伸到阿维娜腰后的手有力的揽着柔韧的腰肢挤压到自己的怀里。
“别担心,我的妹妹。”深吻结束,亚历山大凑到女孩的耳边,轻声说道,“照顾好自己,我不会有事的。上帝的宠儿不会随便死掉,这是上帝的意志。”
他用近似催眠的声音在女孩耳边低语,随后轻轻松开她。
“我走了。”他慢慢后退,转身大步向屋外走去。
推开房门,他忠诚的赦令骑士们正等候在门外。窗外则是士兵们喧嚣的声浪。
他随手接过头盔,稍稍停顿后转头,朝女孩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带着奇迹回来!”
而当他缓缓走出城堡的时候,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阵欣慰的微笑。
城堡外的小广场上,一支队伍正站在炎炎烈日中,面对大门默默等待,在他们的面前,一面鹰旗微微倾斜,而在这面旗帜后面,五面同样图案的三角旗标正在风中不停飘摆,发出阵阵呼啦啦的声响。
总共四个旗队,加上中军护卫和斥候组成一个超编的连队,五百多名士兵,至少已经远远超出封建契约要求提供的军队人数。
“我的军队……”
看着在旗帜下这支由五百名士兵组成的军队,亚历山大脸上的微笑不禁逐渐加深。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中世纪的夏日阳光不再那么炙热。
而这支人数不多的,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国家的一支军队,以及那面迎风飘扬的鹰旗,已经注定了这个时代将会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这样也好。
他走到台阶的最高处,望着下面那些一直在沉默的等待他的士兵,他微微伸出右拳抚在胸口,然后用力向前平伸出去!
那是标准的罗马军礼,如今已成为梅迪纳军团的标志之一。
“上帝保佑你们!”一声呐喊从他嘴里呼喊出来!
“愿上帝保佑!”更大的呐喊如雷般从广场上爆发起来,声音如震天的波涛霎时响彻四周!
“梅迪纳人!出征!”
…………
巴塞罗谬·哥伦布神色紧张地在托莱多城的街道上穿行着。此时这座卡斯蒂利亚的王都,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慌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