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罗他区区从七品武义郎……”包黑子怒目瞪眼,却被庞太师打断,“包拯,我听说你府上有女如花正当妙龄,嘿嘿……”
他这话分明是说包黑子看上了人家要独霸为婿,别说没这回事,有也不能这么说啊,包黑子白净的脸膛顿时气得发黑,“庞籍……”
“陛下。”庞太师大声喊道:“如果满朝文武哪个敢说自家好儿郎配得上长公主,臣无话可说。”
他这话毒辣,且先不说赵槿一向眼高于顶,就算那些对长公主心仪的翰林院学士们也不好意思当官家面直接说出来啊,顿时,朝堂上文武互相看看,全不说话了,就听见八贤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音。
赵祯拉着脸,皱着眉,年轻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威严,“太师继续说。”
“陛下,陈保罗固然大胆,请问,他能大胆到公然调戏长公主的地步么?”
保罗若是听见朝堂上这番对话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庞太师借他的事情打击政敌固然是手段,但说话有条有理,的确老成谋国,只是,庞太师恐怕也不知道,保罗的确大胆到调戏公主的地步。
四周文武互相看看,心说这前几天鸾凤楼打群架,代国公府上的人带着好几百禁军和那陈保罗厮打,据说最后便是长公主用调兵虎符带了殿前龙卫去解围。恐怕这里面……
当然,这话没人敢说,只是,个个都从别人眼神中瞧出了些什么。
赵祯以手支颌,也略一犹豫,心说难道皇姐跟陈保罗业已郎有情妾有意?如此的话,倒真是难办。
他被刚才朝堂上差一点儿打群架搞得十分郁闷,又关切自己唯一的皇姐幸福,一时间脑子乱哄哄,正好瞧见寇准依然眯着眼睛打瞌睡,顿时一肚子气撒在了老狐狸寇准身上,一沉脸低喝,“寇准。”
寇准啊了一声,揉揉眼睛说:“启奏陛下,老臣在。”
“朝廷养着你,便是让你站在朝堂上睡觉的么?”赵祯这话,打击面极广,明着说寇准,其实把一干文武都骂了。
“陛下明鉴呐,老臣正在思索这陈保罗的事情,便想给陛下排忧解难,一时间走神,往陛下莫怪。”寇准一抹胡子,正好把一丝口水擦掉。
赵祯真拿着老宰相一点儿办法都没,皱眉说:“那你便说说你的看法。”
寇准一抬朝阕,“老臣以为,这陈保罗年轻英俊又腹有锦绣,若真是长公主有意,也不是没可能,只是,这陈保罗官微职小,的确配不上长公主啊。”
“寇准,你这话什么意思。”八贤王瞪了老搭档一眼,“陈保罗此人耍弄风流,岂是长公主良配?”
“八王爷,人不风流枉少年,您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挺风流啊。”庞太师冷笑。
八贤王老脸一红,他年轻时候的确爱姬颇多,有几个文武顿时就笑出了声音。
“八叔,便听寇老卿家继续说下去。”赵祯也有些恼了,他也是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年轻皇帝,对于郭后一事迄今耿耿于怀,心说父母之命未必幸福,我便这一个皇姐,若两人真是郎有情妾有意,这棒打鸳鸯的煞风景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老臣以为,陈保罗有其可取之处,市井业已对这位武义郎、直秘阁侍讲到底是文曲星下凡还是武曲星下凡常常争执不休,可见的确是个人才,老臣以为,陈保罗此人的才学在于丰姿傲骨能说会道,是个外交人才,咱们和辽国目前又小摩擦不断,庞太师不是说要派使者团去辽国议和么?此人正当大用,不若委个特使,长公主若真喜欢此人,一来,分开好考虑清楚,二来,他若能在辽国有一番作为,回京后陛下也可赏赐,两厢其便,这三么,此人最近在东京老是捅篓子,天波府柴郡主乃是本朝诸位先帝极为照顾的,若真闹了些什么难堪的事情对朝廷面子也不好看,不如让他出去历练历练性子,也是好的,为官首重官威,此人老是这么胡闹也的确有些不象话……”
庞太师微哼,这老东西,打的倒是好主意。
赵祯一寻思,果然好计,顿时展开眉来,“老卿家果然出众,此言甚好,只是,他官微职小,做特使恐怕……”
“庞太师之子,兵部侍郎庞昱可为使者。”寇准一举朝阕,把庞太师鼻子差一点儿气歪了,原来这老东西打的这个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