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炜明知阮红晴是找借口,仍然解释道。
“家里那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还能算作是家吗?”阮红晴直视着阮炜,质问道:“妈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追到美国去,带她回来!可一年过去!二年过去!三年过去了!你却从未采取过任何行动!也没见你伤心过!妈,她真是你的妻子吗?我,真是你的女儿吗?”阮炜的心被这些话揉得粉碎,内心痛苦万分,他的神情仍旧平静:“我和……你妈的事,我总会解决的!晴晴!回家吧。
爸真的想和你好好谈谈!”他没因孩子的顶撞而愤怒,反而低声哀求!“谈谈?”阮红晴冷笑几声,“还有什么好谈的。
从小到大,我不是都按照你说的去执行的吗?你瞧瞧,我考上了这所学校,穿上了这身衣服,现在也快毕业了,一切都如你所愿。”
阮红晴的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只是这最后的分配,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意愿,否则——!”阮红晴绝烈的话象一把匕首,直插他的胸口。
阮炜忍不住想要后退:“看来,你是不愿留在G市。”
虽然他早有这个预感,可真正证实的时候,他的心相当沉重。
阮红睛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阮炜匆匆的走了,与阮红晴擦身而过时,她也没说一句再见。
等过了拐角,来到电梯间,阮炜猛的撑住墙壁,一手捂住腹部,精神的创作和肉体的疼痛同时席卷过来,他几乎难以承受,真希望就此倒下,了却一身轻松……直到脚步声变得很小,阮红晴才转过身,望着父亲日见瘦削的身影,她的表情甚是复杂…………刘政委还是象以前那样胖,那样善于通达权变。
而阮校长,因为是阮红晴的父亲,我特地观察了他:他骨架大,但很瘦,说话很少,似乎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
眉目跟阮红晴很象,戴一幅宽边眼镜,作为一校之长,他更象是一位儒雅的医学教授,只是微秃的头顶,稍微有损于他的形象。
我正胡思乱想着,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人让我在兴奋之余,略显紧张:“队长!”“你身体怎么样?”队长朝我点头致意。
“挺好的,一点儿事都没有,我说过我是九命猫,嘿嘿,现在躺在这儿,比在宿舍可是舒服多了。”
“对于懒虫来说,当然舒服多了。”
队长一扫平日严肃的神情,微笑着对我说。
“懒虫,那也是队长宠出来的。”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队长,你快坐着吧,我现在可没法侍候你,这儿什么饮料都有,你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队长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笑道:“你这儿简直就跟商店一样嘛!”“可不就是!偏偏我是只能看不能吃,眼睛都快谗死了。”
我苦着脸,说道。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
队长继续在微笑。
“队长!”“什么事?”“我们的节目获了特等奖,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比如发点奖金,给个嘉奖,休几天假,不用打扫卫生……等等。”
“你想得倒好!你现在这样,不就是最好的嘉奖吗?”“不会吧,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我故作沮丧的说,忽又兴奋的说:“那这一次咱们队是不是名声大噪了?”一听这话,队长神情有些激动,她望着我,缓缓坐下。
“周晓宇!”“嗯!”“对……对不起!”她迟疑的说道。
“嗯??”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对不起”三个字怎能从一贯沉着冷静,英姿飒爽的队长嘴里说出呢?“我想这一次咱们一定全校闻名了,哈哈,才不到一年时间,我们队就打出了名声,到了下学期,95届加入后,那队伍一定更加庞大,到时——”“周晓宇!我感到很惭愧!”队长的话再清楚不过的传到我的耳里,她注视着我,眼神时充满愧疚,却不加掩饰:“我本来应该阻止你上场的,但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