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寺好像香火很旺,入夜了还有人进进出出。
而高府,就在佛寺所在的街道的尽头,与其紧邻。
来到朱红的大门前,萧劫伸手敲了敲。
不一会儿,走出一个家丁,见来人是萧劫也客气非常,赶紧鞠躬迎了三人进去。
端坐在会客的偏厅,一个小丫头上了茶。
茶似乎很香,乐欣然拿起来闻闻,竟是上好的“白鸡冠”!这种武夷岩茶本就极为罕见,那是因生长在武夷山而得名。
茶树生长在岩缝之中,采摘极为不易。
因其特殊的生长地,沐日月光华,更加使其具有了绿茶之清香,红茶之甘醇。
“不愧是龙茶中之极品!”乐欣然饮下一小口,不住点头。
“这位公子倒是识货之人——”伴随着一声称赞,绕过屏风进来了一人。
乐欣然闻声抬眼,打量来人。
一双卧蚕眉,双目鹰觑鹘望极为有神。
身形高瘦,一身儒生打扮,虽不俊雅却有种特殊的神韵。
“无忌,别来无恙啊。”
萧劫见长孙无忌来了,也不起身,只是眉梢一挑,神色有些古怪。
“哎呀,萧大国师,你就别寒碜兄弟我了。
若不是我去了鲜卑老家一趟,也不这么久也不去陪你对弈。”
长孙无忌打着哈哈便走了过来。
“无忌,你就知道陪我师兄下棋,从鲜卑带了些好东西来没有啊?”昂琉不知何时竟收起了珠玉金喜扇,双手一搓,露出一副“打家劫舍”的样子。
“怎么没有,这位小兄弟刚才喝的,就是这次我去鲜卑最大的收获!”长孙无忌看着乐欣然,眼中流出一丝欣赏。
“嗯”,乐欣然见状便站起身来,对这长孙无忌抱拳福礼:“长孙先生果然好客,竟拿这样上等的武夷岩茶来待客。”
“公子可知此茶的妙处?”长孙无忌问。
“武夷岩茶品质独特,未经窨花,茶汤却有浓郁的鲜花香。
饮时,甘馨可口;回味时,则意味无究。”
乐欣然对这长孙无忌微微一笑,又缓缓接着道:“虽然‘白鸡冠’不比‘大红袍’那样有名,但汤色绿里透红,回甘隽永,也是武夷山岩茶中的精品。”
“啪啪啪”长孙无忌听完乐欣然的叙述,拍起双掌,面露惊喜,大声道:“今后,若小兄弟口渴了,尽管来无忌这儿,保证有上好的香茗招待!”“怎么,我们来就不招待啊。
感情人家‘小兄弟’喝茶是品茶,我们就是牛饮了?”昂琉也起身,挤到长孙无忌旁边,用微胖而高大的躯体半压着长孙无忌。
“哪里哪里,你们一个当朝国师,一个皇家王族。
我长孙无忌这方小庙岂敢不招待啊。”
长孙无忌顶住昂琉的身子,咧着嘴笑道。
“那还差不多。”
昂琉这才放开了长孙无忌,抽出怀中的金喜扇,摇着又坐回了座位上。
“请问长孙兄,您可有兄弟姐妹?”虽然饱了口福,但乐欣然可没忘记今日过来的目的。
“对,无忌,你有没有一个胞妹?”萧劫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有些认真地问。
“这……”长孙无忌见乐欣然和萧劫这样问自己,似乎有什么隐情,面露难色。
“有便有,没有便没有,无忌,你这样支支吾吾算什么,可不似平素里的为人啊?”嫌长孙无忌不够利索,昂琉也在一旁发话了。
“有是有,不过……这乃是我长孙家的秘闻,不太方便告诉三位。”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有些严肃地说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有个妹妹,你妹妹的名字是否叫做长孙无垢,这就行了。”
乐欣然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