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上像变戏法似的忽然出现的小毯子,愣了两秒后才道:“贺琛,你出门连这个都带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过的这么精致呢?”
“给雨濛准备的。”
贺琛弯下腰整理背包的同时淡定回复,在沈澜没注意到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将小毯子的标签塞进书包缝隙里,仿佛刚才拆标签的动作从未发生过一般。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上次在北城一小见过的那个小姑娘,不过你给小孩子买东西怎么买这种灰不拉几的颜色,甚至都没什么图案,有哪个小姑娘会喜欢这种审美?”
“不用可以给我。”
贺琛作势要伸手去拿,沈澜却眼疾手快地将小毯子扯到了另一侧。
“拿都拿出来了怎么还带往回收的?”沈澜拎起一角仔细端详了一番才道,“丑是丑了点,但好在质地不错,就先凑合着用吧,到地方记得叫我。”
话落,没等贺琛再开口,沈澜已经重新将小毯子抖开盖到自己身上,脑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慢车的旅途是安稳又惬意的,刚上车的时候,前后座位上还都在时不时地传来叽叽喳喳的嬉闹声,可随着时间的前进,周围都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贺琛戴着蓝牙耳机靠在车窗边,静静地感受着景物的变换及风声的传递,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构造出的世界的时候,右侧肩膀处忽然传来的重量仿佛坠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让他的内心不由得泛起阵阵波动。
睡着了的沈澜收敛了笼罩在表面的尖锐利刺,露出原本恬静乖巧的容颜,甚至还有呆毛在时不时地支愣着。
他像是没有安全感一般,下意识伸手拉住了贺琛的胳膊,随后将其抱在怀里。
这样无声的依赖感让贺琛的心口仿佛忽然被注入了一缕泉水,伴随着升温的血液逐渐沸腾,叫人怎么都不忍放手。
他悄悄地向沈澜的方向挪了几寸,以方便沈澜更好地靠在他身上,同时又将右胳膊稍稍移动了些许,直到指尖触碰到沈澜的腕骨才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般隐秘的贴近中,一段安静的旅途悄然结束,司机师傅按照沈澜给的地址准时将他们送到目的地,而贺琛也在沈澜醒过来的瞬间,将自己的手掌无声地抽离。
“哈啊……到了?”
刹车的惯性将睡梦中的沈澜瞬间惊醒,他皱着眉头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才睁开眼睛分辨出这是他在网上订的那家酒店。
“这地方,怎么看起来和网上的照片差别有点大啊?”
“网图,十有八九不可信。”贺琛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随后才看向沈澜道,“不下车?”
“等我缓缓,”沈澜使劲儿地揉了几把自己的脸,白皙的皮肤上当即泛起了点点绯红,“我要是现在就这么下去,估计其他人会以为我吃火药桶了,一点就炸。”
“哦,原来你知道。”贺琛轻笑一声,像是对沈澜能说出这话感到有些意外。
“啧,怎么你想先体会一把?”沈澜伸出手指戳着贺琛的肩膀,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感觉,“我告诉你,别在我刚睡醒的时候招惹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赶紧下车,我要躺**再好好补一觉!”
沈澜见好就收,拎起背包便大摇大摆地走了下去,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贺琛看着他这样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刚睡醒的小刺猬炸毛,不仅没什么威慑力,看起来,还有点可爱,戳的人心痒。
为了让大家都睡得安稳舒服,沈澜直接预定了七个单间。
尽管在车上大家都在睡着,但舟车劳顿所带来的疲惫感让是让人困倦不已。
大家拿到房卡后都各自奔向自己的房间,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才终于满血复活。
沈少爷难得起了个早,不仅爬起来吃了早饭,还将自己从头到尾都仔细收拾了一番。
没有了学校的规矩和束缚,几个人像是撒了欢的兔子,将海城里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都还意犹未尽。
但考虑到明天还得给沈澜过生日,大家商议后还是决定回酒店休息。
出租车缓缓开到门口,几个人下车刚要迈步走进大厅,便听到了一阵喧闹声,好几个人正站在服务台旁和前台交涉,紧紧皱起的眉头也显示出了她们此刻的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