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地爬近军用卡车,拉开驾驶室门,里面有一个黑水公司驾驶员。驾驶员一怔,被刘胡子一枪给打死在座位上。刘胡子把驾驶员拖下来,坐了上去,开动了车子。黑水保安以为自己人,没有提防。刘胡子驾驶装甲军卡突然加速,向着黑水保安阵地冲了过去,黑水保安大吃一惊,急忙掉头,一名黑水保安端起机枪狂扫。卡车往前冲了十几米远,刘胡子推开车门一个跟斗滚了下来,卡车仍往前冲,辗过黑水保安的阵地,黑水保安措手不及,急往两边退却,刘胡子瞅准几个手雷扔进去,火光中,黑水保安宛如皮影戏的角色,翻上半空掉了下来。
这几番袭击打死了十多名黑水保安,遏阻了对方的进攻势头。
撒拉哈乘机传令民兵四散在油田爆炸放火。黑夜里,黑水保安只剩下三十来个人,顾东难顾西,顾头又顾不了尾。顿时,数十口油井燃烧起来,油田笼罩在浓烟中,看看差不多了。刘胡子叫撒拉哈率领队伍撤退,他留下来阻击。撒拉哈讲义气,要与刘胡子一起留下。刘胡子想着在这黑夜里,手上有武器,自己一个人脱不难,扯着撒拉哈倒可能带上一个累赘,发脾气地把撒拉哈赶走了。
他现在就是想,自己发了短信给莱姆,莱姆咋不给他一个指示呢?
莱姆这时处境非常艰难。
是凌晨四点多钟了,夜色浓重得如同墨汁,把天地间渲染得黑乎乎的。莱姆和欧阳趴在壕沟里,探出半个脑袋张望。一排排黑影向这边挪动,枪口对着这边乱放,子弹四散乱飞,一颗子弹从莱姆头上掠了过去,吓得他赶紧把头低了下来。“怎么办?”欧阳问。
莱姆没有吭声,这种处境他也不知咋办才好。
人影越来越近,但显然是盲目的。有几个人影居然冲到他俩右边十几米远,朝着更远处一个黑影拼命放枪,那个黑影是个小土堆,子弹打在土堆上噗噗闷响,才发觉是在浪费子弹。但有两个黑影向莱姆这边走近,离他俩只有三四米,若再往前跨两步,就要掉进壕沟栽到莱姆上了。欧阳抽出匕首,想等两人靠近,悄悄地干掉,莱姆按住他的手,制止了。因为,即便将两人杀死壕沟里,也还是会有响动。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把所有圣战义军引了过来。眼瞅着两个黑影就要栽进壕沟,莱姆抓起一个土疙瘩,向远处扔了过去。远处“扑”地发了个声响,果然引起了敌人注意,走到壕沟边的两人转了向,往土疙瘩那边去了。
又捱了十几分钟,圣战义军不耐烦,有人叫喊:“天太黑,这么大地方往哪儿找去?回去吧。”
“是啊,等天亮了再找吧,有条河横在这里,两小子要跑也过不了河。”
“混蛋!”听来是个头目说话,“咱们死了这么几个弟兄,就让他这么藏着?把车灯打开来,一定要抓住!”
这一着确实厉害。
不一会,两辆汽车车灯亮开,并排地向这边开了过来,雪亮的车灯把一路照得明晃晃的。很快,车灯向莱姆这边照过来。十几个圣战义军战士——说不上是战士,穿杂七杂八的便服,若是没有武器装备,就是平民百姓——持枪走在汽车两侧。
躲不过去了。
“我左边,你右边。”莱姆说,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左边汽车的车灯砰砰两枪。差不多同时,欧阳的枪也响了,两辆汽车车灯全部熄灭,旷野又陷入了黑暗中。但是,莱姆和欧阳的行藏也暴露了。一颗手雷扔了过来,没有灯光,手雷失去准头,落在离他俩十多米远的地方爆炸。火光冲起,给旷野带来了瞬间的光亮,也使敌人看清楚了他俩的大体方位,枪弹顿时朝向这边密集地扫。突然,敌人阵地上升起一道红光,“啾——”一个磨擦空气的声音,一颗火箭榴弹飞往这边。他俩赶紧趴到壕沟里。轰隆一声巨响,火箭弹在近旁爆炸。
必须立即离开。
两人起,抖落上的泥土,猫着腰,沿着壕沟拼命跑,但只跑了二十来米,壕沟到了尽头。两人爬上壕沟,匍匐在地面上,欧阳沙着嗓子悄声说:“长官,那边有个土堆,你藏到那边,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两人分开更危险,这是旷野,除了壕沟,无处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