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不是很好吗?我们这不就能成为朋友了吗?”
安吉拉回过头看了看月光下的杨,皱着眉头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烦啊。
“行……朋友就朋友吧。”
“既然是朋友,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吧?”杨继续趁热打铁,“多了解了解,以后说起话来也容易些不是吗?”
安吉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说了句:“跟我来吧。”
***
两个人坐在一辆有些掉了漆的黑色面包车里面。
安吉拉坐在驾驶位上,而杨坐在另一边。
他们看着越来越清晰的月亮,开始了有些不太顺畅的聊天。
毕竟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隐藏身份,很多问题回答得都很模糊,说话的时候总感觉隔了层什么东西,杨本能地感觉这种云里雾里的对话是很难有什么发展的,于是他试图把话题转移到一些比较遥远或者非私密的方面上。
“你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武术了吗?还是成年了之后开始的?”杨问道。
“我从九岁的时候开始学习。”
“哦,难怪这么厉害。不过我猜你肯定不止只有这一个优点。让我猜猜看,你会一门乐器,而且还到欧洲参加演出过!我猜对了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根本就不会什么乐器。”
“从气质上看吧?要不就是美术。你是个天才艺术家,在高中的时候就举办过个人画展。后来你的作品还被收录到了州立美术馆里。”
“……我非得做过这么厉害的事吗?”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厉害的人啊。让我再想想看……你在高中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学校里的舞蹈社团,然后你去了世纪大剧院演出,最后还得过奖。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你怎么知……”安吉拉连忙住嘴。
突然额头开始冒冷汗,心想如果这家伙通过获奖记录找到自己的名字和上过的学校,然后再被他顺藤摸瓜往下查,这样子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哈哈,我猜对了!”
杨看到她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绝对是个优等生,没有别的可能性,而且还是那种努力加天赋型的。让我猜猜你的大学在……加州?佐治亚?纽约?哦……你应该是去波士顿那边上的吧?哈!又被我猜中了。”
安吉拉脸色更差了,心想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居然光是看着她的脸就好像能看穿她的想法一样。
她立刻有些着急地用一连串问题转移了话题。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我看过你来参加活动时提供的身份证明,你今年才刚满十八岁不是吗?为什么不去好好读书?跑这里做什么?”
杨耸了耸肩。“我家里欠了太多钱了,我不可能去读什么书了。我只能赶紧开始做点生意,然后试着把债都给还清了。”
接下来杨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保罗的情况。不过他并没有说保罗欠了黑帮钱,只是说借了银行不少债。毒品和洗钱的事他自然是一句都没提。
“你是说,他是你的养父?所以你的父母……”
“早就去世了,不过我现在依旧有家庭。所以,情况也不算那么糟糕。”
安吉拉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的人也和她一样在童年就遭遇了不幸。
于是语气不知不觉地稍微放松了,失去了一些锋利和冷漠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我比你幸运一些。我的父亲还建在,母亲……出事故死了。”
“哦,我很抱歉。她现在一定在更好的地方。”杨发自内心地说,“没有孩子应该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希望你现在没事了。”
“我怎么可能没事。”
安吉拉一下子握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杀气十足,“她不仅是我的妈妈,更是我最尊敬的人。而那些垃圾居然敢把她……”
意识到自己又说走了嘴,安吉拉猛地停止了说话。
车内顿时沉默了一会儿。
杨立刻明白了这位二姐的母亲之死恐怕不太简单。
不过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不需要去讲任何你不想说的事。不过我希望你知道,我虽然不把自己当成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圣人,但是我至少不会把朋友的私事说给别人听。毕竟,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说我,其实我也没把很多事情告诉你。但是谁知道呢?有一天这些我们现在看来无比沉重的事,未来有一天我们都能带着笑容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