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道远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在厅中送茶的小厮,不耐烦的说道:“大胆!
你怎么搞的?我不是吩咐过洪老,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吗?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小厮满脸惊恐的一面走近,一面说道:“小的不敢……是……是彭老板有急事要找公子,请……请公子马上去见他。”
彭道远疑惑的说道:“爹?他会有什么急事要找我?”
半信半疑的咕哝了几句之后,彭道远忽然发觉不太对劲,这小厮怎么不跪在地上,虽说脸上表情非常的惶恐与紧张,但是他怎么会有胆子一面说话,还一面走到自己身旁?
彭道远刚发觉不对,小厮已经出手,这小厮竟然身怀武功,而且不低,顺手几指,已点住了彭道远的穴道,在彭道远还来不及反击或是呼救之前,就已制住了他。
小厮看也不看彭道远,立刻转身蹲下,伸手探向柳雪柔的口鼻之旁,同时另一手抓起她的脉门。
“糟糕,果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小厮喃喃自语的说道。
小厮转身把房门关上,立刻回到柳雪柔身旁,将其扶起,柳雪柔在小厮出手制住彭道远的同时,已然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
小厮将双手放在柳雪柔身后,盘膝坐下,徐徐的将内力输入,看情形竟是要救治柳雪柔。
半晌,小厮已是额头见汗,全身颤抖,小厮吐气收功,叹道:“想不到她的内功如此深厚,如今,只能先保全她的性命……”
大凡越深厚的内功,原本是越稳固,越不易走火入魔,但是一旦走火入魔,也是越难以救助的。
已柳雪柔的内功,如今在体内爆发肆虐,这小厮实在是无能力将其全部导入正轨,只能勉力护住她的心脉,同时将一小束在丹田中乱窜的真气给理顺罢了。
光是做到这两点,已经快要透支这小厮看起来亦是精深的功力了。
这小厮随即起身,揹起柳雪柔,走至房门旁边,将门拉开数寸,从门缝间小心的向外看了看之后,方才将门打开,揹着柳雪柔纵入院中,随即跃上屋顶,往外奔去。
小厮虽是揹着一人,但是他的轻功却是非常的高明,在屋顶上几个纵跃,已出了院落,直向铁口镇外而去,不一会,两人已出了镇,小厮却是头也不回,只一劲儿的往东直走。
经过之前为柳雪柔运功疗伤,加上这瞬间的急速奔驰,这小厮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并且开始喘起大气。
小厮不得已只好于路旁停下,方才避开大道,如今两人已是在镇外数里处的荒郊,小厮的右肩与胸前,隐隐泛出血迹,难道,方才与彭道远的交手,他竟然已中招?
或者,这是他原本的旧伤?
小厮将柳雪柔平放于草地之上,在旁边一脸痛苦的坐下,调息了半晌,呼吸终于回复,小厮喃喃自语道:“这该死的伤口,又裂开了。”
语毕脱下上身的衣物,露出了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只见他的右肩与胸口,包扎着绷带,而经过这一轮的激烈动作,这两处伤口又泛出了血渍。
冷风骤自昏迷中醒转,第一件事便是感觉到头痛欲裂,他不禁呻吟了一声,坐起身子,一位陌生女子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冷风骤定眼一看,一位紫衣女郎坐在眼前,一双水灵的大眼正盯着自己。
冷风骤说道:“这里……这是何处?”
紫衣女郎说道:“阁下擅闯百花阵,触动阵法,吸入了花瘴。这儿便是百花庄了。”
冷风骤想起了昏迷前的遭遇,点了点头,歉然说道:“是小弟唐突了,在下雪山派冷风骤,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紫衣女郎起身说道:“我们这些下人,没有姓名,阁下叫我竹香便是了。”
冷风骤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竹香姐姐相救。”
紫衣女郎闻言不禁一笑,说道:“姐姐?我的年纪大概跟你娘差不多大吧,什么姐姐?”
或许这是天下间女子的通性吧?
总之,竹香嘴上说道,却无任何怪罪之意,反而是笑颜如花,欣喜异常。
不过,这笑容却没持续多久,半晌,象是想起了什么,竹香的脸色立刻黯然了下来,徐徐的说道:“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你就多静养个十天左右,等阵法开启了再出去吧,“冷小弟”。”
话说完,又是噗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