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在我的莊園裏,那時他已經是這樣了。我以為他是得了什麽病,就讓人把他弄到了這裏。”
這話就更是漏洞百出了。我了逼近了一步,說道:“是的,你發現他的時候,他就躺在你的莊園裏,而且已經變成了現在這樣了。這一點你說得很對,我已經看出來了。”
他聽了我的話,顯得非常驚訝,問道:“你看出來了?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再次向他走近了半步,逼視著他的眼睛說:“我當然看出來了,大概你還不知道衛斯理是個什麽樣的人,那並不是說衛斯理就是個寂寂無名的人,卻只能說是你孤陋寡聞。你如果對衛斯理這個人稍稍有點瞭解的話,一定知道我有這個能力,我能看出許多事情的真相來。我不光已經看出他是被你弄進這裏來的,我還看出,他進來以後說過話,對不對?”
因為我說的這些全都是根本就沒有發生的事,而且我在說的時候,還特別強調我是如何的有名如何的了得,似乎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知上五百年下三百年似的。他對我的這番話當然頗不以為然,這正是我意料之中的事,而且,我要的也正是這種效果。周遊果然是不無譏嘲地一笑:“我倒是早已知道衛先生的大名,真正是如雷貫耳,今天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我想問一問,衛先生是怎麽知道他進來後說過話的?他究竟說了什麽話?”
“他當然說過話。”我說:“他先是感謝你救了他,然後對他說,快給衛斯理打電話,並且將衛斯理家那個極少有人知道的電話號碼告訴了你,對不對?”
我這話一說,就看他面露驚異之色,他顯然不是個很笨的人,已經意識到我所說的話只不過是在暗示他,對這一切,我早有洞悉,並且絲毫不信任他。他顯然也已經知道,衛斯理或許沒有傳說中那樣具有通天的本領,卻也決不是泛泛之輩,這是一個極難對付的人。所以,他在聽了我來的那幾句話之後,簡直驚駭之至,大睜著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瞪著我,有好半天竟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後來就猛地坐到了沙發上。我說他是坐在沙發上的,其實是多少有點擡舉他了,更確切的說法是跌在沙發上。
“既然你知道衛斯理是個什麽樣的人,那很好。”我繼續說,而且故意在他的面前走過來又走過去,目的當然是要給他一定的壓力。“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你和溫寶裕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很快就可以查清楚,我相信你也知道這一點。你想隱瞞什麽,在我面前,你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如果你真想讓這件事得到一些補救的話,就應該主動跟我配合,把真相說出來。”
“可是,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他說,神情似乎非常絕望。
我看他這一刻的表情,似乎並沒有說假的成份,心中忽然一凜,追問道:“不知道?你說這話,你自己願意相信嗎?”
這時,周遊的表情除了絕望以外,還有一種急於想過關了結的意思,他說:“衛叔,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做那件事的時候,我並不在場,我當時就在這裏,在這裏睡覺。後來,我聽到一聲驚叫,那聲驚叫非常特別,根本就不像是人在叫,而且特別……特別……特別驚恐。我聽到叫聲,就跑出去看,這才看到他躺在莊園的草坪上,已經是這樣的了。我以為他一時昏了,就叫人將他擡到了這裏,誰知道他就這樣躺了整整一天沒有醒過來。衛叔,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半句假話。”
我相信他說的這些話是真的,他提到了一聲特別的驚叫,而且說那不像是人在叫,我馬上想到,那一定是紅綾的鷹在叫,那只鷹早已通靈,一般情況下,它是肯定不會亂叫的。
這次,它不僅是叫了,而且據周遊所說,叫聲特別驚恐,也就是說,它知道有極其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這事情發生得異常突然,不僅僅是紅綾,就是這只極有靈性的鷹,也僅僅只是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切當然是真實的,但我也相信,周遊並沒有把他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所以我不得不再一次逼問他,因為事關紅綾,別說是用這種最普通的手段逼他,如果能夠順利救出紅綾來,讓我將他殺死在眼前,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你剛才說,他們在外面做那件事,那到底是一件什麽事?”
“我不知道,那是他們的事,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他說。
“可是,這件事是由你引起的,我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我說。
這時,白素也有些緩過神來了,她的表情甚至比我更激烈,她對周遊說:“你到底將一件什麽稀奇恐怖的事告訴了他們,才引起他們對這個莊園如此之大興趣?我明白告訴你,你如果不把這件事說清楚,或者是你吞吞吐吐拖延了時間,引起非常嚴重後果的話,我怎麽都不會放過你。”
“是,是有關大仙顯靈的事。”周遊終於肯說出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