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一些題外話了,在此打住,話說這種粒子射線的穿透力極強,直線距離可以達到數萬公尺,即使深入地層,也可以深入數千公尺,在它的有效射程之內,只要有生命存在,絕對不可能逃出這只超級“電眼”。
如果真如白素所說,這裏存在某種不為人所知的生命形態的話,就一定會顯示在這種探測儀上,那時,探測出的資料會與他們所知的任何生命不同,因此便可以斷定白素所說是真實存在的。
實際上,他沒有找到這種特殊的生命存在。
儘管亮聲幾乎已經認定白素所說的生命形態很可能不存在,但他並沒有放棄努力,因為他畢竟是一個十分嚴謹的科學家,他相信,宇宙之大,還有許多他們並不清楚的生命形態存在,他們暫時沒有發現,也極有可能是這種生命形態比他們更先進,能夠阻止或者躲開他的探測儀。
正是他的這種鍥而不捨的科學態度,使得他在不久以後有了重要的發現。
這一發現並不是他探測到了那種新的生命形態,而是發現一個他們所熟悉的生命形態從探測儀上消失了。
亮聲先生在發現了小郭離開他們獨自深入到山中,卻又無法阻止以後,便放棄了對他的跟蹤,繼續在其他地方進行探測,可是,經過幾十分鐘的努力,沒有任何結果。他的同伴覺得這只不過是一種錯覺,便想徵求亮聲的意見,放棄這次徒勞的探索。亮聲先生也開始有些動搖了,他想,再努力下去,也不一定有什麽別的結果,我不如看一看那個好奇心極大的私家偵探現在在幹些什麽。
可是,當他想再次跟蹤小郭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這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無論他怎樣努力,再也找不到曾經出現在他那探測儀螢幕上的小郭。
亮聲用地球人並不懂得的語言說了一句什麽。
白素和柳絮等人發現亮聲先生的神情有異,便圍了過來,問他到底發現了什麽。
“不見了。”他說。
“什麽不見了?”柳絮問。
亮聲先生指著白素說:“你的那位朋友不見了。”
白素因為太深入了自己的情感打擊之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小郭已經不在這裏,此時聽到亮聲先生一說,才回首四望去找小郭,哪里還有他的身影?
亮聲先生告訴她,“一個多小時前,我們發現了他,離我們的距離大約是三千公尺,他一個人進山去了。可是現在,我們再想找他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了。”
白素聽說小郭獨自進山了,心中大驚,本來從不罵人的她,此時也禁不住在心中罵了他一句,她暗想,你這個小郭,你好糊塗,無論是衛斯理還是紅綾,哪一個的本事不在你之上?他們現在都已經是生死不知,你去湊什麽熱鬧?你這不是存心搗亂嗎?
她的想法當然是極有道理的,如果說這件事真有什麽危險的話,這邊已經是損失了兩員大將了,有什麽必要在的情況完全不明的情況下再損失另一員大將?這樣一來,豈不是要引起大家更大的恐慌?
柳絮知道白素心裏在想什麽,就問亮聲先生:“會不會是他走到了一個你們的儀器測不到的死角,或者已經走出了你們這種儀器的有效範圍以外?”她說這種話,原是想亮聲先生證實這種可能,這樣多少能給白素一點安慰。
亮聲先生畢竟是外星人,對地球人的心理活動知道得太少,他見柳絮的話中似乎有對他的儀器不信任的成份,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氣,便說:“絕對不可能,我們這種儀器的探測距離是八萬公尺,他在兩個小時的時間裏,根本不可能走出這麽遠。”
柳絮似乎還有些不甘心,就又說:“任何儀器,總也該會有死角吧?”
她的話是地球人的一種典型思維方式,最有說服力的例子是人的眼睛,看起來,只要是在眼睛前面的物體,人一定能夠看得到,但實際上,科學已經證明,人的眼睛存在著一個盲點,如果將物體放在盲點上,這個物體就算在你的鼻子面前,實際上你根本就看不到。現在人們所普遍使用的無線電話等通訊設備也存在著這樣的盲點,你拿著無線電話,在幾百公里之外可以清晰地接收到記訊號,但在幾公里內的某一個地方,你卻根本無法接收到這種訊號,這就是一個盲點。
她的這一論點同樣被亮聲否定了,亮聲說,如果僅僅只有一台儀器,他不敢保證一定沒有這樣的盲點,但實際上,他們使用的是兩台儀器,這兩台儀器可以起到互補作用,就算是存在這樣的盲點,在兩台儀器的交叉作用下,這個盲點也會被消除。
白素聽懂了他的話,忍不住問道:“既然是這樣,小郭為什麽會從你們的儀器中消失呢?”
“只有一個可能。”亮聲先生說:“正如你所說的,這裏有一種我們從未接觸過的生命形態,他們甚至比我們更先進,能夠成功地幹擾或者躲過我們的射線。只有這樣,我們才會找不到他們。”
他這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驚詫莫名,大家心中不約而同驚呼了一聲:果然有這種生命形態存在,那麽,她們究竟想幹什麽?
一個顯然的事實是,紅綾、衛斯理和小郭先後落入他們的手上,他們準備怎麽對付這三個人?三個人還有機會重返生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