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郭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他在那塊草地上站了片刻,見他們用儀器這裏測測,那裏量量,心中就想,如果那些什麽骷髏人要對衛斯理和紅綾不利的話,等他們測量有了結果,衛斯理早已經不是衛斯理了。既然這些骷髏人那麽大的能耐,知道有人來到了這裏,我何不走進山去看一看?如果我被他們抓去了,至少衛斯理在採取行動的時候,身邊能多一個幫手。
這樣拿定了主意,小郭便離開他們,借助夜幕的遮掩,向山中走去。
當時,誰都沒有注意到小郭會離開這裏,也因為他們覺得,這種毫無目標的尋找不會有任何結果,所以不相信有人會幹出這等傻事,所以直到小郭走出很遠,完全是在無意之中被亮聲先生的儀器測到之後,才漸漸明白過來。
實際上,亮聲先生的儀器在原理上有點像雷達,不同的是雷達跟蹤的是金屬物體,而他們這種儀器卻是專門為跟蹤生命而設計的,但在表現形態上基本一致,雷達測到有別的金屬物體時,螢幕上會出現一個亮點,操縱的人就可以根據這個亮點所反應出的各種資料知道那個亮點究竟是什麽。亮聲先生的生命探測儀也是如此,當那束特殊的光線照射在生命物體上時,螢幕上就會留下一個亮點,同時,螢幕的旁邊會出現幾組資料,亮聲先生就可以根據這些資料得出結論,那是什麽生命,或者是人或者是猴或者是飛禽走獸,也就是說,他只需拿著這個探測儀向四周掃一遍,立即就會知道,附近有些什麽生命。
他最初並沒有發現周圍有人,後來小郭出現在了他的螢幕上,他以為有了什麽特別的發現,的確是激動過一陣,但很快他就發現,這並不是白素所說的什麽骷髏人,因為螢幕上所顯示的全部資料都在告訴他一個結論,那是一個地球人。
得出這個結論後,亮聲先生感到異常失望。他原以為,他們此行,一定會發現他們所不瞭解的生命形態,但事實上,他們將這項工作進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種生命形態根本就沒有出現。
沒有出現就是沒有,他非常相信這一點,因為他所使用的不是勘輿師手中的羅盤,也不是地球人所使用的雷達,而是一種極端科學極其尖端的生命探測儀。要說起這種生命探測儀的原理,那也極其簡單,因為只要是生命,身體之中就會有著許多特別的生命資訊,這些生命資訊會通過各種能量方式表現在身體外部,比如聲波、超聲波、電波、光波以及一些地球人目前還沒有掌握的特殊波如大腦在進行活動時所産生的一些特殊波等,這些波的頻率不同,自然就會發出完全不同的能量,這種生命探測儀正是通過探測這些不同的波而判斷出現在螢幕上的不同生命形式。
這種生命探測儀所射出來的那束射線並不是人們所認識的紅外線或者紫外線之類,而是一種十分特殊的粒子射線,這種粒子射線並不存在於地球,為了敍述故事的方便,我們暫且把它叫作新粒子射線。有人或許會說,你衛斯理故弄玄虛,什麽新粒子射線,是什麽就是什麽,這種射線總該有一個名稱的,你為什麽不將這個名稱說出來?不錯,這種射線原是有個名稱的,可是,外星人的語言文字與地球人畢竟不同,甚至可以說相差十萬八千里,外星人所使用的名稱,在地球人的所有語言文字中找不到相對應的。地球人與外星人的接觸還處在一種非常初級的階段,不像僅僅在地球人這個狹小的範圍內,語言文字互通現象已經很普遍,這種例子隨時都可以舉出很多,如皮制的帶有海綿和彈簧的椅子,香港人將其叫做梳化,大陸人叫做沙發,意思一樣,都是外來語的音譯,再如計程車,中國人將其叫做的士,也是外來語的譯音。這種例子舉不勝舉,世界各地都存在這種情況,這完全是地球人之間交流越來越多的緣故。可地球人與外星人的真正交往還沒有開始,地球之中還沒有任何宇宙外來語。地球上有人心血來潮,弄出一個什麽宇宙語言來,那實在是一種一廂情願,地球人自己弄不懂,外星人更是不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