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遊的敍述中,我們知道溫寶裕和紅綾到這裏來是因為這個莊園中出現過一些大仙,這些大仙有兩次顯靈。在他們的知識中,大仙當然與常人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知道大仙一定是外星人,至少也是地球人改變了生命形態以後的一種存在方式。也就是說,周遊的天一莊園中所存在的這個大仙,應該理解成外星人。
溫寶裕很想知道這些外星人的來路,就找到了紅綾,將這件事告訴她,希望她利用從媽媽的媽媽那裏獲得的知識,對這些大仙進行一番瞭解。當然,這些全都是在真相大白以後才知道的事,不過在當時,我和白素其實已經想到了這點。
我們知道,在地球上工作的外星人之間有著非常特別的聯繫,一般情況下,哪里有外星人的工作站,其他外星人應該是知道的,像勒曼醫院,就集中了近三十個星球的外星人和一些改變了生命形態的地球人,他們同散佈在地球上的數十個這類工作站有著聯絡,再比如紅綾的外婆,也就是她通常所說的媽媽的媽媽,自從改變了生命形態以後,一直都同外星人在一起,她給紅綾的腦中輸入的知識幾乎包括了人類以及外星人的全部知識,她的大腦實際比一台最現代化的電腦還要先進不知多少年,只不過她的大腦之中絕大部分知識還處於沈睡狀態,就像我們通常所見的電腦中存儲的文件一樣,需要利用一些密碼、路徑才能提取。
溫寶裕發現了一處外星人基地,首先想到的就是從紅綾這部超一流的電腦中提取有關的知識,以便揭開這個外星人工作站的秘密。
看到這裏的朋友也許會問,溫寶裕是怎麽知道有這樣一個外星人基地的?
說起來,這話可就長了,不過,即使再長也還得要說,因為這件事其實跟溫寶裕和紅綾的事有著極大的關聯,正所謂沒有前因就一定不會有後果。
這件事的前因當然是周遊和他的天一莊園。
周遊和溫寶裕其實是同窗學友,只不過因為這位周少公子所選擇的人生道路,和溫寶裕有著極大的不同,就像前人所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兩個性格、價值取向、人生信念完全不同的人,當然不會走到一起,溫寶裕甚至不願在旁人面前提起有這樣一位學友。後來,將他和紅綾引到天一莊園的根本原因,還在於衛斯理的名聲。我在見周遊之初說他不知道衛斯理是何許人也也並不正確,周遊其實對衛斯理的那些離奇經歷非常瞭解。
周遊瞭解衛斯理也是基於同一個原因,想搞清楚天一莊園的大仙之謎,他第一次在莊園裏見到大仙時,真正是驚恐之至,甚至不敢再在這裏住下去而跑到一個情婦家裏呆了六個月。到了第三個月的時候,他聽到一位朋友提到了衛斯理的名字,知道衛斯理是一個有著非凡經歷的人,於是興趣大增,向朋友打聽衛斯理的情況,這位元朋友說:“你如果是想打聽別人,我或許沒有半點辦法,但打聽衛斯理,其實也非常簡單。”
“怎麽個簡單法?”周遊緊盯著問。
他的這個朋友說:“衛斯理早已經將他的這些經歷寫成了**,總共有一百多本,每一本都有一些非常奇特之處,讀過之處,你原本有許多不明白的事,也都能從他的**中獲得答案。有關這一類**,他還在陸續寫。所以我說要瞭解衛斯理並不難,你只要將他的這些**找來一讀,就什麽清楚了。”
這位朋友也實在是太擡舉我了,其實並非如他所說,只要將衛斯理的**全都通讀後,許多不明白的事,就能獲得答案,就是衛斯理本人,對這個世上的許多事也是沒有答案的。
當時,周遊聽了朋友的話,說幹就幹,將衛斯理的所有一百多本**全都買了回來,一本接著一本讀下去,在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裏,他將衛斯理的所有**全都讀了三遍或者四遍。
任何人讀**,僅僅只是讀一遍的話,當然就是讀**,但如果認為這**需要讀第二遍以上,就不會再是讀而是研究了。周遊的情形就是這樣,他實在是一個不太喜歡讀**的人,只不過因為自已遇到了無法解釋的怪事迫切想獲得答案,而衛斯理的**看起來又似乎是專門解答這樣一些稀奇古怪的。
其實,他讀完了所有的**以後,並沒有如他所希望的一樣得到任何答案,這不免使他大失所望,與此同時,他心中又升起了另一團希望,那就是從**中看到了一個他非常熟悉的人。讀者當然已經想到,這個人就是他的同窗學友溫寶裕,他們離開學校以後,溫寶裕竟有了如此之多的傳奇經歷是他所不知道的。
知道溫寶裕同衛斯理有著極為特別的關係以後,周遊産生了一個想法,便是通過溫寶裕找到衛斯理。如果當時溫寶裕將這件事設法通知了我,後來可能就不會發生如此之多的事,但那時我正在為《錯變》中的那樁事奔波,居無定所,溫寶裕根本無法同我聯繫,而且,他認為,只不過是會一會大仙這類事,也不算是什麽大得不得了的事,以他和紅綾兩個人的能力閱曆以及手段就足以應付了,更加上他的極大的好奇造成的性格急躁,根本不能等我回來商量一下,便與紅綾一起行動了。
我在見到周遊的時候就感到奇怪,溫寶裕和這個花花公子的周遊,根本就是兩類完全不同的人,他們是怎麽走到一起來的?原來讓他們走到一起的並不是溫寶裕或者周遊本身,而是那些我們至今還不知是何方神聖的大仙。
說到這裏,本應該介紹有關大仙的一些發現了。但我現在將大仙的有關一切全都說出來,看這個故事的人未免會覺得有突兀之至,所以,我不得不請朋友們耐著性子,聽我慢慢道來。
雖然我對面前這個周遊沒有絲毫的好感,更對這個龐大的天一莊園沒有任何興趣,但一切都是因周遊和這個莊園而起,話頭當然就得從他身上引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