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們到達這塊草地之後做了些什麽,然後又發生了什麽樣不可思議的事,我們實在是想象不出來。我曾有過一種設想,那就是外星人果然是現身上,而且利用一種非常特別的手段使得溫寶裕成了現在的樣子,他們原是想以這種手段對付溫寶裕和紅綾兩個人個的,但紅綾與溫寶裕畢竟不同,她那極為特殊的電腦腦袋中有的是對付這種特別手段的方法。外星人見他們的手段根本制服不了紅綾,大為吃驚,於是便跑開了。紅綾哪里肯放過他們?便追了過去。但這種推測顯然不合當時的實際情況,這一點我和白素都已經想到了。如果說紅綾當時是主動追過去的,那麽,她就應該是自由之身,或者至少有一段時間內她是自由的,既然她是自由的,那只鷹當然也不例外,那麽,在後來可能會發生危險的時候,那只鷹就應該設法離開,向我們報信。事實上這種事並沒有發生,也就是說,在事發當時,或者後來的某一個時候,紅綾和鷹同時失去了自由。這完全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以至於無論是紅綾或是鷹,根本都無法對此作出反應。
毫無疑問,就算紅綾現在沒有危險,她和鷹和自由也是掌握在某種不可知的力量手裏,這種不可知的力量到底想將她怎麽樣?這正是我們所擔心的問題。
因為這莊園實在太大,我們就是能夠調動一支軍隊來,在一兩之內,恐怕也無法將如此之大的一個莊園遍尋一次,所以,我們只好放棄了繼續尋找的念頭,這也實在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
我們放棄尋找紅綾,當然不會是徹底放棄,而是想到得從別的途徑進行。白素一時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也是她心緒太亂的緣故,見我幾乎是沒有怎麽尋找就要離開這裏,她一下就急了,沖我叫道:“你是什麽意思?難道紅綾是我一個人的女兒?她如果再有什麽不測,你這一輩子能安心嗎?”
結婚這麽多年了,我們之間說話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大聲的,我當然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其實,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急得吐血,也是於事無補,我只好對她說:“這事是沒法急的,急也不可能將她急出來,只得慢慢設法,總會想出辦法來的。”
“等你想出辦法來,女兒已經……已經……”
我當然知道她想說已經什麽了,只是因為忌諱那個字眼,所以才幾次沒有說出來。其實,在我們有了許多的經歷之後,對生死是看得很開的,就像所謂成仙只是生命形態的一種轉換一樣,死亡也同樣是一種生命形態的轉換,並沒有什麽可怕的。但人畢竟是人,沒有人能夠逃一些世俗情感的羈絆,就算我們對自己的生死看得再淡,可事涉愛女,卻還是願意她好好地活在世上。一想到我們女兒從此可能天地相隔,心就會一陣陣的疼痛,這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切膚之痛。
事關女兒的生死,或者說得特別一點,事關我們感情的依託,心緒大亂是一種非常自然的表現,這就是人的弱點,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越。但我畢竟比白素要冷靜一些,才可能對她說下面的那一段話。
我對她說:“雖然我不知道紅綾到底出了什麽事,但有一點我是清楚的,如果有意外的話,這意外早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再怎麽急,也不可能讓乾坤倒轉;如果說紅綾現在還活著,那麽,我相信至少在幾天之內,她是不會有生命之虞的。這段時間下百我們要緊緊抓住的。”
白素顯然也意識到光急並不能幫助紅綾,所以便同我們一起回到了周遊的大宅中,從那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幾乎沒再說一句話。
回到周遊的大宅以後,我要求周遊將所發生的事再敍述了一遍,我這樣要求是有特別理由的,在當時,他第一次敍述時,我和白素的心緒都紊亂至極點,所以周遊說到的事中,有很多細節是被我們忽略了或者是根本沒有注意到的,現在由他再次說起來,我們的印象就會深刻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