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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马路边,周京霓找到对应车牌,她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一身倦怠地靠在椅背上舒缓身上的冷意,“沈逸,你就不能多等我半秒?”
“不能,冷。”沈逸抬起手腕,搭在扶手上,一眼看过去她墨蓝校裙下裸露的膝盖,还是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再这么穿,下回你求我,我都不来接,冻死都是纯属活该。”
周京霓没好气地拿胳膊肘推他一下,“有没有良心啊,不是你初中天天让我给你带早饭的时候了?再说,我也没让你来接我。”
其实她本来也没指望身旁这人能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下午随口发消息提了一嘴,没想到他都不说一声便来了。
“谁让你上这个学校的,坐车我都嫌远。”沈逸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扣,眼皮都懒得抬。
“行行行,那欠你一顿饭。”她看着窗外的雪景,不想和他计较。
沈逸笑出声,“上回和叶西禹聚会时,你就欠过我一次了。”
“知道了!”她连重复两遍,又没耐心地瞪他一眼,“你不说我也记得。”
窗外,暮雪纷飞,白色的斑马线被淹没,印起一道道车轮印。
沈逸收回视线,“对了,叶西禹呢?好久没见他了。”
“我怎么知道,他又不和我一个班。”周京霓一脸倦然的神色,语气也散漫随意。
“能不能收收你那脾气,就你这样,能交到朋友吗?”沈逸眼睫一低,掠过她一眼,眉毛淡淡挑了下,目光没什么情绪地看回前面。
周京霓丝毫不反驳,“那刚好我也懒得社交——”
沈逸皱了下眉,不悦地打断,“我是让你收敛点性子,我现在又不和你在一个学校,别到时候惹了麻烦又找我。”
“你能别跟我爸妈一样吗,你知道的,我讨厌说教。”周京霓昂着头看他,白净纤长的手指悠然地勾绕着长发绕圈,“而且我脾气就这样,改不了,再说,不是还有叶西禹吗,谁要找你了?”
沈逸给了她一记嫌弃的眼神,“怪不得叶西禹说你这德行,八辈子找不到男朋友。”
“他先管好自己吧,再作下去马上就该被叶叔提前送去美国了。”
“反正你在学校里也少惹事。”
周京霓不满地“哦”一声,可心里却还是被触动了。
看着周京霓那副不情愿搭理人的态度,沈逸也习惯了,好整以暇地手撑侧脸,语调慢悠悠的,“不过我说,你们这种学校,倒真是自由啊,高中生染头发都行。”
她莫名想起刚刚看到的江樾,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染头发算什么,还有纹身的呢,你觉得这里的老师敢管学生吗。”
“那你少学。”他一顿,“老老实实读书,否则我说到做到,惹事我不管。”
周京霓歪头思考一下,拖着尾音悠悠一笑,“跟你玩这么多年我都没学会,他们算什么。”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嘲讽,沈逸勾了勾唇,从兜里掏出烟盒和火机丢在扶手上,“跟我会学什么?论学习呢——”
说着,他顿了半秒,收回手,语调悠悠地直接戳破,“勉强和我旗鼓相当,说到玩,咱俩那是彼此彼此。”
周京霓翻转过zippo打火机,指甲划过正面露出的一行花体英文刻字:Y·Shen。
她两指娴熟地夹起烟盒晃了晃,“要是让你哥知道你抽烟,你猜会怎么样?”
“可惜他没空管我,你也没机会告诉他。”沈逸一脸坦然地翻盖着火机,火焰明灭间,说:“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玩到一起的都一个样。”
周京霓撕开烟盒包装,“这话你说的。”
“怎么?”沈逸的视线跟随过去。
话落,只见她不熟练地抽出一根烟,装模作样地叼在嘴边,甚至还试图拿走他手里的火机点燃。
“啪”一声,火机盖扣上,火焰湮灭,不等她碰到,火机被他一个抛物线丢进身侧的框中。
“车内禁烟。”他斯文坦然地抛下四字。
周京霓听着这义正言辞的借口,狠狠地咬了两下烟,冷硬地挤出两个字,“双标。”
“哦。”他淡淡点头应着,也不反驳,反而唇角弧度渐深,似笑非笑地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有意见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