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他怔住了。
她立刻扭头,推开肩上那只大手,“谁哭了,洋葱辣的。”
沈逸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茶几和餐桌,清声哂笑道:“行,洋葱辣的,那公主您眼睛不疼吧?不疼了就现在出门,我可不想陪你逛到太阳下山。”
周京霓俯身拿鞋的手一顿,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是那个沈逸。
又对她心软了。
“哦。”她假装不在意地闷应了一声。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心情仿佛坐过山车,明明刚刚还哭得淌鼻涕,此刻却雀跃地眼角溢笑,只是她背对着他,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开心。
“王秘书,我们要出门,您拿着披萨路上吃吧。”
站在她侧后方的沈逸,懒悠悠地朝餐厅喊了声。
话落,他拿起一顶白色鸭舌帽压在头顶上,随意踩了一双板鞋,手勾着车钥匙率先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哎好好好!”小王麻溜地端起盒子往外跑。
周京霓想让他吃完再出门,哪知道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冲出去,只能无奈地朝他抱歉一笑,也拿一顶帽子往外走。
-
那个下午。
周京霓拉着沈逸去了比佛利山庄,给外婆、爷爷还有朋友挑了一堆礼物,开车穿过了最美的棕榈树大道。
迎着日落与海浪,她抱着一杯冷饮,与他并肩站在66号公路尽头的栈道上,看圣塔莫妮卡的金色沙滩,与粉紫色天空。
摩天轮与攒动的人群在身后。
“好美啊。”周京霓趴在栏杆上,轻轻踮起脚尖,望着远处,深呼吸新鲜空气。
海风拂面,微微掀动长发。
沈逸侧眸看了她一眼,无声笑了笑,片刻挪开视线,胳膊搭在栏杆上,腰身微躬,语调轻扬,“还行,没白来,就是人有点太多了,刚刚差点挤死我。”
“是有点多。”周京霓回头看过那些外国面孔,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不过吧,夏天来看海,冬天去看雪,大家应该都是这么认为的。”
沈逸点点头,抽出一根烟,轻轻咬开爆珠。
“嚓”一声,火焰燃起,烟雾四起。
他微仰下巴,拨开烟雾,唇角弯得很浅,眸色也寡淡无情绪,尼古丁浸过的嗓音有些沙哑,“那是固有思维,其实冬天也可以看海,夏天也可以看雪。”
周京霓捋了捋吹乱的头发,同时仰头看他,“那我们以后冬天来这里看海怎么样?我其实挺想看下雪后的海。”
话音未消,沈逸弹了弹烟灰,垂下眼,两人对视,他抿唇笑起来,重新抬头看远处。
“地理怎么学的,这里冬天不下雪。”他嘲笑道。
周京霓说:“哦对哎,忘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附近全是交杂在一起的英文。
“冰岛可以看雪后的海。”沈逸忽然说。
“嗯?”
他按灭烟在垃圾桶上,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空瓶一同丢进去,“等明年底我带你去看吧,今年寒假你跟我去刷一个Amc12和AImE的竞赛奖,然后明年暑假再拿个Imo的。”
“啊?”
冬天带她去冰岛看海吗。
“好啊!”
可周京霓只开心了不到半分钟,忽然反应过来后面那些话,“不是,等等,刷这么多?这些奖项你不是都有了吗?”
她有点不理解。
这人平常不是特烦张嘴闭嘴谈学习吗,这会儿看着美景,脑子里居然是数学竞赛奖。
“你没有。”沈逸淡然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