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很大,只有他们两个人。
于柏州看着沈逸一口接一口的抽烟,看起来心情很差,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几天伦敦有个车友聚会,一起去吗,大家都在问你。”他思索了半天,想起这件事,“就周六晚上,喝酒吃饭的局,不乱。”
沈逸按灭烟,“不去。”
“陪哥们一下嘛,听说很多美女,我想脱单啊。”于柏州还在劝。
沈逸有些累了,神色疲惫淡然,趿着软皮拖鞋走在地毯上,收了吧台上的玻璃杯,拧开水龙头慢慢冲洗。
杯子一一摆好,他擦净手,抬眼往于柏州那儿带了一眼,“有考试,下次再说。”
足够强硬的理由。
于柏州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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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的阳光不比加州差。
来悉尼的第一周,周京霓正式见到了爷爷朋友的孙女。倪安是个很帅的女孩,黑短发,总喜欢叫她周周,开始她不习惯这么热情,可倪安并不在意,开车带她逛了歌剧院这些着名景点,还热情地帮她办理好各种卡,爷爷留给她的那笔海外资金也在第一时间打到了新办的银行卡上。
不算多,但足以她读书生活。
因为年龄问题,她暂时不能自己租房子,只能住在悉大旁边的urbanest,面积很小,好在申请到了单人间,十分清净。
比较烦人的是,她还是逃不掉经期痛到死的命运。
.…..
“卫生巾帮你买好了。”倪安走进屋。
周京霓小腹疼得冒虚汗,声音格外虚弱,“谢谢你。”
“客气,你肚子要是一直疼的厉害就再叫我,我就住草楼。”倪安把沉重的coles购物袋拎到桌子上,去洗手间洗手,声音混着水流依旧很清楚,“哎,周周,我刚刚上来时,看见开迈凯轮那男的还在等你呢,一天了。”
“不用管他。”
倪安探头,“他是谁啊?”
还能是谁,江樾,在香港时他说自己打算向伯克利申请延期,周京霓以为他开玩笑,没想到他执行力这么强,不仅真干了,还一路跟她来了这里。
晚饭时间,周京霓还是忍痛下了楼。
果然黑色迈凯轮还原地停在那,车窗开着,人坐在驾驶座上刷视频。
“下车。”
江樾闻声抬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手机丢到中控台上,拿起副驾上的大束白玫瑰花,随后下车,所有动作行如流水。
周京霓腿软,手按压着肚子才勉强站稳。
“怎么脸色不太好。”江樾关上车门,靠车站,单手揣进兜里,一手捧花,见她身子晃了下,抬手扶了一把,幅度很小,他挂在t恤上的墨镜晃了一下。
他轻皱眉,“又生病了?”
周京霓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你能别闹了吗,回美国读你的书。”
江樾嘴角动了动,把花放在车顶,“下来就跟我说这个?”
“是。”
“不可能。”
“我不喜欢你江樾。”她安安静静看着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可以吗,你这样让我有负担。”
江樾哂笑了声,“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去香港呢,你和我在一起时不是很开心吗?我也不介意你有喜欢的人,追你是我的事。”
“......”
周京霓再一次觉得江樾这人很疯,做事出其不意。
比如他们在香港时,江樾还给她一条手链,是当初她拿来扎头发不小心弄丢那条,他说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主意要追她。
她问江樾到底喜欢她什么。
他说:“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