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没拦她,只看了一眼关上的大门。
旁边的贺弋,看自己朋友的脸,表情淡淡的,没情绪没反应,完全想象不出那个女孩生病时他会那么着急,好像那个人不是江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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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周京霓电话时,沈逸刚出门,坐在朋友车的副驾驶上,准备赴牛津晚上六点的formal晚宴。
他没记错的话,国内凌晨了。
“沈逸。”她先开口。
他关了蓝牙,笑着关心,“这是生病好了?”
朋友于柏州看了他一眼,调低了自动播放的音乐音量,同时关上了灌风声的车窗。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沈逸耐心等着,车子停了,他才听见她很小声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江樾那儿,话讲的很慢又无序,但他认真听着,不插嘴。
说久了,周京霓觉得电话对面很安静,她也停了,屏息静声,好像在无声等什么。
“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杳杳,虽然我不希望你和江樾接触过多。”沈逸一顿,松了松握手机的手,转头看着车窗外阴雨连绵的街道,在形色匆匆的人群里,看见一个身形很像她的亚裔女孩,随着背影消失在车尾,他恍惚了下,很快又笑了笑:“可作为朋友,比起别的,我更不想你是一个人,有个人能照顾你总归是好的,只要那个人对你好就行。”
“如果有男朋友了,江樾或者别人也好,都要告诉我。”他最见不得她难过,“如果他欺负你,要和我说。”
她没声响到出奇的静,过了会又叫他,“沈逸。”
“我在。”他轻应。
每每这样叫他名字,不管面对面,还是电话里,沈逸总觉得喉间令人窒息,心脏加速跳动回应。
“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我,嗯...算了。”她清清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对了,我悉尼大学的录取通知下来了,金融专业。”
“恭喜——”
电话被挂断了。
沈逸看着手机,许久没再说话,眼神里的光亮,一寸寸地熄灭在滂沱的大雨里。
他闭上眼深吸气,阴郁穿透雨声蔓延开来,他知道,不说出口是彼此照不宣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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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他都没再收到周杳杳的电话,一直到八月初,他看见她在新浪微博发了一张照片,她去香港玩了,似乎心情好了很多,照片里她歪倒在懒人沙发上,在举杯与友人碰果汁,笑的很开心。
同时,有条热搜登榜娱乐新闻。
#江樾与朋友们现身香港红馆#
这时的江樾已经在国际上火起来,积攒大量海外粉丝,在资本的力量下,杂志采访不断,国内粉丝也渐多,评论多到眼花缭乱。
沈逸点开,下滑,一条条看,入眼的却只有那几条。
【才火就有女朋友了吗】
【那个女生是谁啊】
他划掉了界面,手机丢在一旁,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眼。
.…..
后来,她发过的动态,无论照片还是文字,他都会看无数遍,因为她还是不肯回他,可直到有一天凌晨,她忽然更新了一条说说,定位在悉尼。
沈逸有些怔愣。
犹豫不到三秒,他把评论发出去。
【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回复是第二天晚上回过来的。
可就两个字:忘了。
……
“原来你也喝酒。”
于柏州打开酒柜后有些惊讶,打趣朋友,“深藏不露啊,这么多好酒。”
沈逸倚在落窗边微微回头,威士忌缓缓入口,酒精混着冰块的凉意,他放下杯子,推开窗户,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