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手机震动提醒。
是叶西禹。
【偷拍周姐丑照被发现了,她正逼我删了,发你帮我保存哥们】
【一张照片:周京霓两指夹了根棒棒糖装抽烟】
看着周杳杳眯眼昂头的样子,沈逸觉得可爱又搞笑,无意识的笑了下,点下保存,再看也不觉得这是丑照,她是实打实地从小好看到大。
想着这些,他掸烟灰的手一顿,脑海中响起郁宁那句,你在我眼里哪里都很好。
听起来好像很扯。
可喜欢是偏爱,是滤镜,就像他眼里的周京霓是完美的,可以为她无数次破例。
-
周六。
香港白天的维多利亚港,高楼与绵延岸线交缠,雾流涌动。
俞白家在中环有套大平层,几人在他家坐了会儿,才聊不到一杯咖啡的时间,姜栀肚子不过叫了一声,他就非吆喝着提前去吃午饭。
周京霓昨夜喝了酒,没睡好又起得早,这会儿心突突跳,一上车就拉严遮光帘,戴上墨镜,压低鸭舌帽檐,使半张脸陷入暗影,最后把座椅向后调,她环抱起胳膊,长腿交叠,舒舒服服躺下。
她一路闭目养神,听叶西禹他们聊天。
直到快到餐厅,周京霓听见俞白喊她,这才睁眼,食指勾着墨镜滑到鼻尖处,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沈逸不来吗。”俞白问。
姜栀眨眨眼,也问:“对啊,好久没见他了。”
周京霓怔了怔,又把墨镜推回去,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不来。”她说得很快。
其实她后来并没再问过沈逸这件事,他也不提,她便默认他来不了,怕亲口得到答案后更拉低情绪。
但失望又怎么样。
她知道沈逸不擅长文科,也最讨厌背东西,更别说是动辄长篇大论的法律条规,现在学习压力肯定很大。
正想着,叶西禹忽然接上了话茬,“之前问他就说有考试,不确定来不来的,后面我就干脆不问了,他到时可是要拿最高荣誉毕业的,时间就是分数啊……”
听着这些话,周京霓默了,扭头望着窗外,思绪起起伏伏。
是啊……
她也了解他,尽管不是喜欢的专业,他只要做了,万事只求最好。
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
就好像那年暑假的围棋大赛。
沈逸站在领奖台上,主持人问他是如何做到用一年的时间打败去年的冠军,是不是很热爱围棋,他几乎没思考就开口了。
于是她在台下听到了他叛逆又独特的发言,也至今记忆清晰。
“我不喜欢围棋,但既然决定来了,我就是做足了准备拿第一。”
就这么一句,现场哗然。
别人都觉得他骄狂,应当谦虚,他偏偏不羁,依旧是那句话。
人群里,只有她呆呆地仰头望着他,从心底觉得佩服他。
少年意气风发的自信笑容,仿佛胸怀乾坤宏远,自觉可摘日月星辰,山路艰险,亦能逆水行舟,披清风至山巅。
只有她能看懂这些。
因为她知道沈逸是真的讨厌围棋,可最终还是在家里的要求下学了,并且每周都准时去上课,那时候她有点纳闷,问他,“你不喜欢还学这么认真?”
“因为我爸说我从小靠天赋一帆风顺,不肯学围棋是害怕学不会。”
“围棋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