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粉丝们至今都不知道她是谁。
严格意义上讲,江樾虽然公开了,却把她保护得很好,一张正脸合照都未流出。
周京霓忽然意识到,原来与他分开的日子早已多于相聚,记忆里的面孔越来越模糊,心里不禁难过。
那时太轰轰烈烈。
不像现在,回归平静。
“你这车可以上港澳大桥吗?”她问。
“不能。”邵淙手肘撑着下颌,手指轻轻点动。进入市区,路况堵塞得让人焦心。他却颇有耐心地问怎么了,“要借车?”
周京霓摇头。
只是江樾说过,大桥建成之时,一定开车带她兜风,而他失信了。
邵淙也不多问。
路过一家挺大的面馆,周京霓指着路边喊停。晚上没吃几口东西,她肚子有些饿,刚好再往前开些他就要绕路了。
“他们家不好吃。”邵淙没停车,开过路口拐弯,“我带你去一个还不错的。”
他说的面店在佐敦一个不起眼的路边,挂着黄牌,这个点还有不少人。把车停好,邵淙走在前面,周京霓远望高楼夹缝中的繁星,两侧霓虹,视线斑驳陆离。
这几个月她渐渐习惯香港的节奏。白天人头攒动,入夜依旧嘈杂喧嚷,好像不会停歇的齿轮,拼命维持着这座城市的生命。
邵淙停下脚步回头等她,“不是饿了吗?”
周京霓不理会,依旧慢悠悠地提着裙子落他一步,进了店里仰望着眼花缭乱的各种招牌面才犯了难,手肘碰了碰他,问哪个好吃。
“你减肥吗?”邵淙掏出钱夹。
“减啊......算了,今晚不减吧。”她太饿了,闻着扑鼻的香气肚子咕噜叫。
邵淙闻言笑起来,向老板要了三种面。
他笑的时候很风雅,敛着下颌不见笑纹,眼睛微微下弯。在她这个视角看起来格外温情,像是挺宽慰她不减肥这事。他将找零的纸钞硬币放进小费箱,对她说:“只要不减肥,请你吃一辈子饭如何?”
“真的吗?”周京霓扬笑。
邵淙没有说是否,只是扯着唇笑,“chou,你这样很像看到了一个长期饭票。”
周京霓被逗乐,低着头笑弯了眸,全然没注意到他叫她什么。
邵淙敛着双眸,静静注视她背影,所以她没看见他的眼神那般纵容,状似无意地说:“明天来我们公司食堂尝尝,满意的话你拿我饭卡去吃。”
“合着你说的请我吃一辈子饭是吃食堂......?”周京霓坐下,不以为然道:“等Aline顺利度过前期我就回悉尼了,您还是留着饭卡吧。”
邵淙笑了,“你不妨先来尝尝再说。”
她不知道仁丰的食堂非常大,光员工占两层,高层领导则在顶楼开小灶,想吃什么就点菜,味道不比外面挂星的米其林差。
周京霓恭敬不如从命,嘴上说行,那我明天就去,实际转头就忘了。
邵淙只吃一碗云吞,剩下的两份都是她的。周京霓吃得一干二净,末了又喝掉一瓶冰豆奶,撑得肚子鼓出来。
饭后她习惯抽一根烟,倚在街口墙角上,邵淙居身侧,手抄在兜内看着她。今夜清风朗月,行人匆匆走过,路灯在她脸上投下幽然光影。
他问:“Aline结束就回去?”
周京霓点点头,“香港又不是我家。”
他没说话,神情不明。
周京霓视线低下去,忽然想起什么,模棱两可地笑着说:“想留下我?”
邵淙眯起眸,环顾左右,仿若听不懂地答:“去哪是你自由。”
周京霓笑笑,哦一声,心想没意思。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没事。”她自知自己在他面前是透明的,何必不知量力,语气不知情下变得浮躁,“抽完这根我打车回去。”
邵淙收敛了看戏的神色,肃然盯着她许久,在她提了裙子要走那一刻,舌尖抵了抵下颚,无奈伸手阻拦,“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
周京霓凛然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