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年轻,又是女孩,不要和我一样。”他说:“男人一旦以利益开始一段情爱,最终也会以此结束。”
周京霓悲哀地笑了下,说知道了。
江樾问:“这次来新加坡只是为了陪他?”
周京霓摇摇头,“我马上要去誉德工作了,他让我过来看一下分公司。”
“是吗。”
“怎么了?”
江樾现在习惯情绪不外露,此刻面对她,还是袒露了本质的自我,不想说假话骗她。
“邵淙这次过来是想和我们谈合作,一起竞标一块北区的地皮,之后建商场,说实话,我对这种小项目不感兴趣,可他带你来,还把你带到这里,让我没法不怀疑他别有居心。”他顿了顿,讽刺一笑,“如果是想利用我对你的感情,那他就没意思了,不仅这笔生意没得谈,往后他也别想在新加坡顺利做投资。”
“啊......应该只是碰巧?”周京霓觉得今天是偶遇,毕竟看时今的反应不像假。
江樾说:“算了,不跟你说这些。”
周京霓垂下眼,“我明白了。”
江樾拍拍她头顶,语气略显无奈,“识人眼光有待提高啊周同学。”
周京霓笑了出来,有恃无恐地说:“看来没白做商人,我们江九的眼光毒辣不少。”
听到她这么说,江樾垂眸扯了个笑,她也这样回应他。
如今他们对彼此的关心,像蜻蜓点水,很轻,谁都不会越线,连过去性情不稳定的江樾,也不再冒昧的冲动。
但就是这种感觉,格外折磨江樾。
他故作幼稚地问接下来要不要他尽一个东道主的义务,领她逛逛,她本来就要说好,只是看了眼还等在外面的人,改口了,说那带你女朋友一起吧,还有邵淙。就这样一瞬间拉开了他们彼此的距离。
周京霓说:“不要因为我干扰你的想法。”
她说的是生意。
就算只是协议夫妻,现在的他们也是利益捆绑体。
至于听到江樾耳中是什么意思,他没说,只应了声好。
他们一起下的楼,周京霓看出时今眼中的探究。既然不问,她就没必要主动说,想必之后梁昭祖会给她解释。
对于两人的共同出现,邵淙只是多看了几眼她,周京霓果然没从他眼中看出太多意外。
“晚上一块吃个饭吧,还有我们其他几个朋友。”梁昭祖问:“不介意吧。”
“当然。”邵淙笑。
然而那顿晚饭,周京霓没吃几口就出门抽烟了,也使这段本就脆弱的关系雪上加霜,从此撕开小裂口。
这晚周京霓唯独想不明白一件事,既然是谈生意,何必要扯上私人感情?非要互相利用到底吗?从邵淙有意无意说起港澳大桥,江樾脸色变难看那刻起,她就用眼神试图提醒他不要再说了,可他似乎看不懂。
他说带她上桥兜风。
江樾没说话。
他说起那晚她喝多了提议订婚在一起。
江樾撂下筷子。
他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她,说她很优秀,我很爱她,所以我想以她命名这个商场名字,就叫悦京广场,转而问:“江先生觉得如何?”
这一刻全桌人怔住了。
包括周京霓。
在此之前,她从未听邵淙说过,连这个项目也是刚刚江樾告诉她的,就这么未经允许,借一顿晚饭,堂而皇之的以爱之名桎梏她。
梁昭祖看向她。
江樾死死盯着邵淙,搭在桌上的手,指骨泛青白。
除了时今若有所思一番后,匪夷所思地说了一句戳人心窝子的话,“邵淙呀,之前怎么没听老梁提起过这件事?企划书也没说要改动名字,况且悦京听起来怪怪的呢。”
因为她在。
因为定夺权在江樾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