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巴图起的很早,随意吃点东西就奔着招待所而去。
这招待所给我感觉规模不大,说白了就是个三层小楼,餐饮和住宿一体,但没想到就这小地方今天来求职的人也不少。
大叔大婶、小青年等等,各年龄段都有,凭我观察,这些人都是奔着改刀、服务员这类职位去的。
我和巴图领了两张表,找个角落填起来,我俩都没用真名,怕以后摊麻烦,其实这种临时工也有好处,不看身份证检查也不那么细。
我一边胡编一边用脑子记着,心说自己编的东西可千万要记准些,不然别人叫自己“名字”时自己还愣着没反应,那问题就可大了。
也说我这有意思劲,别人填好表格没犹豫的就交给了相关工作人员,而我却在填完后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
接下来到面谈环节,我和巴图被人领到了招待所的后院,其他人也根据职位不同去了不同地方。
这点到没什么异常的,比如说改刀的,那不能光说不练吧,别看自己说自己刀功多厉害,至少也得去后厨切个葱拍个黄瓜。而对于洗碗工也是面谈,这还真挺让我不理解,我心说洗碗这东西也不是啥难事,挣得都辛苦钱,犯得着当场演示么。
我和巴图到了院子后面,这时除了我俩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这男子别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下巴上留着一撮胡子,给人一种weixie感。
我索性就叫他一撮毛。
跟我们面谈的是招待所负责人,没想到他倒挺重视保安站岗这个职位。
我们三都挺着腰板站着,他先看了遍表格,随意问了几句后,就考核起我们来。
“哥几个,你们做五十个俯卧撑看看。”他说道。
我听得一愣,随后心里不住苦笑,心说自己还头次听说应聘保安要做俯卧撑的,但我细想想还觉得有点道理,别看俯卧撑不是什么难事,但五十个下来也绝对能把那些体弱多病的主给淘汰了。
我看了巴图一眼,巴图拿眼神回我一下,那意思既然赶到这了那就做吧。
我们三没接话,都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做起来。
记得年轻那会,这五十个俯卧撑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一发狠一分多钟就能做完,可现在我却体会到了人到中年的痛苦,五十个,我是连咬牙带大喘气做完的,甚至站起身时,我胳膊都有些酸,估计弄不好都得难受好几天。
一撮毛身子骨不错,五十个也勉强做完,但巴图相对来说就太猛了,照我看几乎就是憋着一口气做下来的。
负责人眼睛一亮,一下相中了他,这也间接等于接下来的一个名额我要和一撮毛来争。
我倒没说什么,沉住气等着负责人接下来的考核,可一撮毛的眼睛也真毒,看出来我右腿有伤,指着我右腿说道,“他残疾,胜任不了保安。”
我心里来气,心说这爷们太不地道了,明显当着近视眼的面说人瞎子,而且我这伤腿害着他什么事了,不客气的讲,要是现在我俩身后出现一个鬼面龙,我保准跑的比他快,再者说,我要不是因为这条伤腿,现在弄不好都是乌州城刑警队大队长了呢,又何必到这应聘个保安。
可负责人倒是对这话挺在意,甚至还微微低头看着我的腿。
我有种把右腿藏到左腿后面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强忍住这想法,甚至还把右腿单独往前迈了一步。
负责人没接话,面上也看不出他什么态度。
可一撮毛倒是来劲了,指着我的腿继续冷言冷语起来,我平时人挺随和,甚至这几年退养后脾气也变好了很多,但这并不代表我没脾气。
看着一撮毛越说越投入,我冷冷瞪了他一眼,虽说我面相很憨厚,也没巴图那双鹰眼,但我发起凶来却另有一番风味,怎么说呢,巴图瞪人那是一股野兽般的凶气,而我瞪人眼中却加入了一丝人类的情感,大有视觉兼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一撮毛害怕了,回避我的目光,片刻后憋出一句话来,“咱俩再比比俯卧撑,看谁做得多。”
我没理他,反说道,“比枪法,比搏击。”
其实也怪我动怒没多想,这场合根本和捉妖时不一样,真要打起来那麻烦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