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天,沈宁都不知道沈宅以外有什么事情,她每天的内容就是去鉴华堂上课,然后听从沈俞氏的指令去试衣服、试首饰、试妆容,还要排练及笄礼当天的流程,一心一意地准备着及笄礼。
沈家的气氛是紧张又忙碌的,沈宁成了这一段时日的焦点,除了她及笄礼这件大事,沈家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就连因为颜商离开而异常忙碌的沈则远,都抽空帮忙打点及笄宴会,沈家庄子、酒坊出产的食材和美酒,也陆陆续续运到景泰大街了。
沈宁见到沈家上下这么热心慎重地准备她的及笄礼,心中是百味杂陈。前世今生对比太明显了,由不得她不感叹。
前一世她的及笄礼,是极简单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草草操办的。沈则敬和沈俞氏其时还在南岭,祖父也受台前水患所累官声有损,大嫂去了荆州投奔大哥,那正是沈家低谷之时,及笄礼当然不会隆重了。
后来她成了皇后,还曾感叹过当初及笄礼的遗憾。当然,这种遗憾和后来的灭族之痛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没想到还有机会弥补这及笄礼的遗憾,世事玄妙,实在是难以言说又不得不令人感叹!
关注沈宁及笄礼的还有上官长治,他也在等待着沈宁及笄礼的到来,他打算等沈宁及笄礼成之后就去向长泰帝请旨赐婚,他就不信沈家还有那等通天本事可以抗旨不遵!
在沈宁及笄之前,他还专门进宫去见了李贵嫔,就是为了再次提醒李贵嫔留心紫宸殿的事,以便好选一个最佳的请旨时机。
上官长治来到春熙宫的时候,刚好他的姨母清平侯夫人也在哪里,姨甥两人也说了一会话。
清平侯夫人早前再为清平侯诞下一子,现在正是春风得意,听了上官长治的话,她还笑着说就等着喝喜酒了云云。
在沈宁及笄礼到来之前,她见到了应南图,说来也凑巧,还是在天宁寺。
衣服、首饰、妆容都定下了,及笄流程也熟习了,沈宁一下子就闲了下来,所以沈则敬特地吩咐:去天宁寺上柱香吧,马上就是大人了,去上柱香是请求佛祖保佑以后顺顺利利。
沈宁还诧异父亲还何要她去天宁寺上香呢,就在那里见到了等候着的应南图。
应南图这次和沈宁会面,是得了沈华善和沈则敬首肯的,甚至是沈则敬促成了此事会面,自然就不会有什么私相授受之嫌。陈成、秋梧和秋歌等人,虽然都跟在两人后面,却很有眼色地离得远远的。
应南图见到那几个人的动作,有些想笑,这一班鬼灵精!然后整了整心神,带着温柔的笑意问沈宁:“及笄礼的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吧?”
沈宁不知道为何感觉到脸色有些发烫,心也跳得厉害,她想道或许还是因为天干物燥吧,却不知已经是十月天了,怎么还可能会天干物燥?
她有些木讷地答道:“俱准备妥当了。父亲和母亲都将一切打点得很好,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余宏贤弟都说过了,你好好养着精神,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应南图笑着说道。
近日来,他和沈余宏的交往也颇多,应南图也知道了沈家的不少事情,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沈宁的情况,及笄过后,就可以相商婚事了,不知她有什么想法?
“及笄礼乃是一生最重要的礼仪,说起来,我们相识一场,我也该有所表示才是。你喜欢什么礼物?我定会想办法给你送来!”应南图这样说道。
“不用了,我也没有什么喜欢的。再说了,你的及冠礼我也没有什么表示……”沈宁猛然记起了应南图的及冠礼。
一直都没有听他提起过及冠礼的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南图今年也有二十二了吧,他的及冠礼是怎样的?怎么他还没定亲呢?清平侯的大公子,应该早就被媒人踏破门槛了的,二十二岁已经这么老了。
“这没什么好说的,没有你们女儿家这样隆重。父侯给我取了表字,就是这样简单了。”应南图边走边说,也不愿就此事多说,倒不是怎么不如意,而是觉得无甚可说的,他喜欢这样简单。
“哦。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表字呢……”沈宁跟着应南图沿山路上行,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及冠礼的事情,也不会问他婚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