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可分三垣、二十八星宿。三垣分别是紫薇、太薇、天市,如果这三星明清气朗,那天下就定是太平。如果三星晦暗不明,那天下就必有变数……小夕你看,这颗紫薇星就有些明灭摇曳。”
“二十八星宿又分东西南北四宫,每一宫有七宿,它们环绕天中,分管天下四方……”
“这个我知道!”云夕想到黑木林的北宫七星的后人,“我还认识几个星宿神的后人呢,只是他们身上有神灵的印记,不得随意离开他们藏身的地方……”
“还有这样的事?天下之大,我总是埋头于竹简之中,竟不如你这姑娘家见多识广……”
风霖感叹了一阵,又用手指点着星空,“只要五星犯到那个宫,就知什么方位有难,或是兵乱,或是水灾,或是火起,或是虫害,或是地动海啸山崩,这些可以配合观云气的五色来辨别……”
他说着说着,视线从天上的星辰转到眼前那双星光流转的紫眸中,“小夕……宋王和燕七公子为何对你如此钟情?你给他们下了情蛊?”
“情蛊?我怎会用那种下三滥的东西?你这话简直是——”
“那他们怎会看上你这个丑丫头?”
“你?!”风霖总有办法将她激怒,“哼,我怎知道?兴许他们见规规矩矩的美人见得多了,看到我这类不通礼教、行为鲁莽的野女子觉得新奇又珍贵啰。但是你,为何要纠缠我这个丑丫头?是为了报救命之恩?”
“这个……最开始应该出于这个理由吧,后来与你相处之后便不同了,你长相不美,但是性子开朗直爽,不像我所见过的那些诸侯女公子一般矫揉造作……嗯,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很像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大花猫,可惜后来它离家出走了……”
“风霖,你才像猫!不,你更像狐狸!”
“真的!你吃饭的时候盯着肉骨头、两眼直放绿光的时候最像它……呃,你两眼放的是紫光……别揪我的头发,很痛的!”
两人笑闹起来,风霖捉住云夕的手然后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上,“那只猫啊,最喜欢伏在我肩上睡觉,你也靠过来试试舒不舒服?”
云夕不客气地拧了他手臂一把,两人闹了一阵子,云夕打了个呵欠便老实靠在他肩上。
“小夕……自昨天下午我从马上将你抱下来,你靠在我怀里,香香软软的身子……那模样对我好生信赖,我一下子就爱到骨子里,那时我就想过,我这辈子绝不会放手让你投到别人怀里……”
风霖对着星空喃喃道,不敢回头看云夕的神情。半晌没听到回音,他转过头来:
原来云夕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不知听没听到他这几句话。
风霖小心地托起她的脑袋,放到臂弯中,然后横抱起来走向内房。
他将云夕放在**,给她脱了靴子盖上丝被,然后熄了灯躺在木几边的竹榻上。
窗外一个黑影一闪就走了。风霖听到窗外的动静,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了看**的云夕睡得正香,便不再起身去探,暗自提高了警惕。
“禀主君,风霖公子的确和那个云少爷同室而眠。”
姜小白叹了口气,挥手让暗卫退下。
“主君,霖公子正值年少,为美姬动情是正常的,您不要太忧心。”穿着白凌软袍、披着一头湿发的义诚君从内房走出来。
“你也知我对霖儿期望很高……我这些女儿当中,只有惜桐多才多艺,最似她的姑母,我盼着她和霖儿两个能像我大哥和二姐一般恩爱……”
义诚君的脸僵了一瞬:风逸与姜灵儿的死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齐王觉察到他的不自在,“不说这个了,貂儿,今晚是月圆之夜,你有没有胸腹痛得厉害?”他边说着,拿起一条布巾给义诚抹干头发。
“无妨,自我完全锁阳之后,阴寒之苦便轻了……”
“那我们早些安歇吧。”
“好。”
两人一起上了雕花镶玉的檀木大床……
齐王的手……就贴在义诚君背上的灵道穴上,两人在**盘膝而坐,齐王将内力缓缓输入义诚君体内。
一刻之后。
齐王轻捋着义诚的一缕黑发,“我不在宫里的日子,让开方陪你住在前宫吧,以便他每月十五之夜运功给你驱寒……”
“他聪明得很,我怕处得太近,他会发现我身体的异状……主君放心,我目前已能承爱得住阴寒之苦,若是真的抵不住,就到燕地去寻主君。”
“又说这样孩子气的话……”
玄武宫的窗外正是满月,光华似水,映亮了深深宫院的各处窗棂,烛光明灭之下,有两人亲密相偎的剪影,也有独坐纱灯下的寂寥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