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看穿的无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从她套上外套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她站在窗边看着迈巴赫驶出车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
也许卧室里那个监控镜头拍到了她换衣服。
也许杜特助的手机上收到了某条推送。
也许裴渊根本没有真的出门,只是坐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在笼子里扑腾。
她回到卧室,把外套脱掉,坐在床沿,两手攥着膝盖,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窗外的阳光从正午挪到偏西,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她一直没动,姿势都没换过。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裴渊推门进来。
他还穿着上午出门时那套深灰色西装,领带没松,金属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他把门关上,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沿的她。
温以宁盯着他,心跳快得发疼。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那种很浅的、温和的笑,嘴角往上挑一点,眼睛里却没有温度。
“帽子和墨镜都准备好了,”他说,语气跟问她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连帽外套,深色长裤。选得不错,挺会挑。”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一直在看。”
“我一直在看。”他承认得毫无遮掩,甚至带着一点坦然,“你站在窗边数着我的车开远,然后去衣帽间换衣服,光脚下楼,在楼梯上停了三次听动静。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向她。每一步都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温以宁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上床头。
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她。从上往下的角度让他的影子整个罩住她。
“生气吗?”她问,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生气?”他偏了偏头,像是认真考虑了这个词,“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拇指抵在她下颌的软肉上,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跑,是因为你还抱着希望。希望说明你还没有认命。”他的拇指在她下颌线上慢慢蹭了一下,“这很好。比起一具已经放弃的身体,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还在挣扎,还不肯认输。”
他的另一只手落到她肩上,把外套的领口往下拉,露出她的锁骨。
“每一次你跑,”他说,“我就会让你记住,为什么跑不掉。”
他俯身,把她从床沿捞起来,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带她往床的另一侧走。
温以宁的脚步踉跄,被他按着半跪半倒在床垫上。
他松开她,起身去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领带——深灰色的丝绸领带,和他身上那条同款。
“手。”
她不动。
他叹了口气,那种对不听话的孩子表达无奈的语气。
然后他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一只手就把她双手压到头顶,用领带绕了两圈,系在床头的栏杆上。
丝绸的质地滑顺,不勒皮肤,可她双手被固定在头顶,整个人摊开在他面前,挣动的范围只剩下肩膀和腰。
“裴渊——”
“嘘。”他按住她的唇,拇指压在她下唇上,“今天不许说不要。说了也没用。”
他单手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一颗一颗,动作慢,每一颗都解得很仔细。
布料往两边褪开,她的胸口暴露出来。
她今天穿了内衣,浅色的蕾丝,半透。
他的目光落在那层布料上,拇指隔着蕾丝按了一下她的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