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平却是若无其事,嘴角含着笑意,坐在马上看着前方。余知县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里喃喃的念着‘南风、南风’。
空地上的江月手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的那个老丈。方才他带着手下一路奔逃,却不想跑到这里突然觉得一阵手脚发软,然后从马上坠落下来,他心知不好,自己不知何时竟中了毒。他刚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冷不丁的被从暗处射来的一件暗器正中后心,打了一个趔趄,半晌没有爬起来。
等到他爬起来,看到有一个老丈从路边树上跳下,手里拿着一枚镶金弹弓。
“是你?”他看到那枚弹弓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几步,身子摇了摇。
“如何不能是我呢?”老丈佝偻的身影像是突然拔高了许多,年老的声音转眼变成了一个中年人。
他伸手将脸上的伪装撕去,恶狠狠的骂道:“江月你个狗贼,当年老大是如何对你?你又是如何对老大的?兄弟们原本在下水道过得是逍遥自在的日子,你拿话哄了老大,非要去闹什么招安!你为了十万帛,把兄弟们的性命都给卖了,四哥当年死在官府围剿中,大哥也受了重伤,身上的隐疾发作没几年也死了。”
“你对得起大哥?你对得起四哥吗?”那个伪装的老丈愤慨的骂道。
“老五,老五。快把解药给我!我,我们兄弟有什么话不能痛快的说呢?老四不是我害的,是他,是他没躲过冷箭,大哥,大哥的死更和我没有一点……一点关系。””江月捂着胸口吃力的说道。
“哼哼!你要解药?”老五冷笑道“四哥不是没躲过,是你为了躲冷箭一掌向四哥拍去,四哥这才中了箭。想要解药的话,去向四哥要吧!这药,是四哥当年配的,你死在这毒药手中,也算死得其所了。”
“老五?””江月眼见得劝不动他,便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和交子“这些全给你,这些足足有二万两,老五,求求你把解药给我。我把这些银票全给你。”
“晚了!四哥在下面等你等了好几年,怕是早已经急了。”
老五看着江月身边几个人跃跃欲试的想围上来,挑眉喝道“几个小毛孩子还想向我动手?当年我飞天鼠胡不三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们还在家里吃奶呢。都给爷爷滚一边去!”说完也不知怎么的一转身一脚踢到江承的腿上,江承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江承!你绝想不到吧?”胡不三冷笑道“你个阉狗,为了几两银子便你家的主子给卖了。当年南风郡主待你不薄,你还真下得去,呸,卖主求荣的jian货。活该你一辈子没儿子送终!”
江承反击道:“我有儿子,族叔已经答应在族里找一个小子过继给我,我有儿子!”
胡不三哈哈大笑“你看看你的族叔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可有能力回到族里给你过继儿子?我见过蠢货,可没见过象你这样蠢的?为了一个空头话你替他卖了十几年命,他说过继儿子这话说了大约有十年了吧?你儿子在哪呢?”江承听了这话双目中几欲喷出火来,恶狠狠的瞪着胡不三。
胡不三将话说完理都不理他,回头看看逐渐包围上来的官兵,微微一笑“三哥!永别了。”
然后迎头向着飞驶而来的官兵走去,从怀中掏出一物举过头顶大声说道:“某乃六扇门捕头胡不三,哪位是陈州官员,请上前答话。”
知州勒住缰绳,仔细的辨认那人手中令牌的真假。这时司法参军从他身边拍马而出,将令牌用刀挑起,拿在手中辨认了一下,点头道:“回上官,确实是六扇门的令牌。”
胡不三将令牌塞回怀里,抱拳道:“不知陈州知州当面,小人无礼了,只是小人正在办案,还望上官海涵。”
“办的甚案?”知州从马上跳下,指着跪在地上已然毒发颤抖不已的江月问道。
“小人有官家密旨在手,有权不回答任何地方官员的提问。”胡不三从靴子里掏出一个黄布包着的旨意,知州接过一看,确实是官家的飞白体,上面只写了两行话,六扇门捕头胡不三有权要求任何地方官员的协助,但地方官员不得过问其所办何案,下面有官家的私信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