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喻浑家王氏则是一脸的无所谓“不过是没落世家罢了,若不是咱们宛丘有太昊陵,这些人哪里还有这般的光景?”
助教浑家宁氏的夫君归教喻管,自然是看教喻眼色行事,也紧跟着说道:“就是,表面看着光鲜,其实说白了,不过就是守陵户罢了。还端得甚世家的架子?若真是世家,先唐时怎么没人打压他们?”
“要说到清贵,什么人能有读书人的身份清贵?若不是看在十三郎的面子,整个宛丘有谁会与她交际?”县丞浑家李氏与刘氏交好,见不得林氏如此恶心刘氏,便口出不逊。
刘氏笑了笑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着邹晨方才说过的话,文彥博曾拿了夫君的文章去指点子弟。这是不是意味着欣赏自己的夫君,夫君可否拜在他的门下呢?旋即又摇了摇头,陈恭公在时,一向与文彥博不合,也许他只是欣赏夫君的文章罢了。
越想越觉得没底,便打算等回家时把这件事情写信和夫君说一下,看看他的意思。
自家原籍泉州郡城,在宛丘也没有什么亲戚,若是能借着邹家搭上文彥博的线那真是太好了。
雪蕊雪慧二女看到邹晨走回,迎了上去,悄悄问她有没有什么事情。
邹晨摇头。挎住二女的手臂笑道:“既是来游园,当尽情游玩,莫要辜负如此大好*光。”
陪着二女在园中转了好大一会,才弄明白,原来这游园当真是游园,并不是她想所的什么几个小娘子比诗斗词的场合,也不是她所想的曲水流觞。
仕女们三女成群按照各自的生活圈子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谈论。
邹晨也没有什么朋友,便随着黄家的表姊坐在了她们的几位好友身边。
几位小娘子个个都是青春靓丽的年纪,活泼可爱,如鲜huā一般的娇嫩,晃huā了几个从这里经过去马球场的少年的眼睛。
邹晨看到他们提着马球杆,便低声问黄雪蕊是怎么回事。
黄雪蕊笑道:“每年游园之时,便会举行马球比赛,小娘子们会被一人分一朵红huā,等到他们分出胜负之时,便将红huā扔到他们身上……”说这里顿了一下“胜者有权利请在场中的小娘子同饮一杯酒。”
邹晨被吓了一跳,她知道宋代的风气非常怪异,说是严厉也挺严厉,可是要说开放也是挺开放。竟是未曾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可以同饮一杯酒。
“现在不这样啦,现在都是向小娘子敬酒,小娘子须得一口气喝完。”黄雪蕊看了看邹晨的脸色发现她被吓到了,便捂了嘴偷笑“一般都是自己的未婚夫婿敬酒,别人哪里会这么做。别人都在传说,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在家里做待嫁女,原来竟是真的,你连这样的风俗也不知道。”
邹晨讪笑了一下“以前倒是陪着几个嫂嫂出来过,只不过是游游园罢了,远远看过别人的马球比赛。”
黄雪蕊抚掌笑道:“是了,那一场陈琦定是没有下场,你那几个嫂嫂怕出乱子,所以不敢带你去。既然你这次来了,想必陈琦必会下场的。”说着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黄雪慧在一旁接话道:“堂姊,你又使坏了。你莫撺掇着晨表妹,定是你想去看马球赛了。”
黄雪蕊轻啐了她一口“就你多嘴!”
黄雪慧用手刮了刮脸“我刚刚错眼看到一个姓李的小郎君往马球场去了,也不知道堂姊认不认识他?”说完之后立刻站起来闪到一边,笑盈盈的看着黄雪蕊。
黄雪蕊被堂妹取笑,立刻从地毯上站起来作势要打堂妹。不妨堂妹躲到邹晨身后,继续取笑她。邹晨被她们夹在中间,劝完了这个劝那个,过了一会三个人抱在一团笑了起来。
几个人正笑着,便看到旁边的几群人都往马球场而去,而那些还未定亲的,则是由家里人引着坐到了高亭之中,远远的看着。
黄雪蕊用期盼的眼神看了邹晨一眼,邹晨便笑着点点头,姊妹三人欢呼一声,随着人群往前走,留下仆妇们收拾东西。
只见这窄长的马球场上全是整齐的沙地,被用精巧的木栏杆隔开,栏杆后面并排放着几排桌椅,想必是给那些贵妇们用的。
小娘子们都是由家人或仆妇们簇拥着站在栏杆后面,挥舞着手里的手帕喊着两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