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正尴尬地伸手摸着时,周围地兄弟侄子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顿时绷起脸来,“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接着瞄准一个目标,“好哇,阿达礼,就数你笑得最厉害,看叔祖我怎么教训你,否则还真不知道辈分高低了……”接着就腾地一下站立起来。
阿达礼本来由于下手快,眼下正捧着一整条枹子腿笑得前仰后合,不亦乐乎。
见到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地叔祖显然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发飚,于是赶忙一下子扔掉了手里的枹子腿,拔腿就跑,多铎在后面紧追不舍。
偏偏这枹子腿当头就朝旁边的尼堪砸了过来,他正笑得起劲儿,一时间猝不及防,刚好被砸了个正着,顿时满头满脸地油腻,洁净的衣衫顿时一塌糊涂。
“他娘的,你个臭小子眼睛长到哪里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叫你知道知道厉害!”于是他也立即加入了战团之中。
这三个魁梧大汉像小孩子一样在篝火堆旁边绕着圈追逐,把其余众人嘴巴里的肉都差点没笑喷出来,这一个大家子的人仿佛回到了久违的亲情融融之中……当吴三桂在山海卫南郊誓师的这一天,李自成到达了水平。
大顺军除有一万骑兵向前进二十里,对吴三桂进行警戒之外,李自成和大本营将士都在永平城内和四郊停留休息。
唐通的两千多明朝降兵奉命随征,也在永平城外休息一夜。
由于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二十日黄昏前东征大军可以到达山海西郊的石河西岸,再休息一夜。
倘无意外变化,后天上午就要同吴三桂地关宁兵开始厮杀,所以李自成特地召集众位将领,召开了一次十分重要的军事会议。
看看众人聚集完毕,在李自成的目光示意下,宋献策站立起来,向众将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明后两日的事务安排,他说道:“本军师奉闯王之命。
将后天上午与吴三桂作战要领。
告诉各位。
务须重视。
各位赶快睡觉休息,明日四更用餐,五更以前出发。
骑兵与火器营在前,赶在黄昏前到石河西岸扎营,如遇敌人阻拦或零股骚扰,即予痛击,确保大军在石河西岸三里以外扎营。
休息一宿,后日上午进行鏖战,进攻山海城。
我军此番是孤军远征,不能停留太久,必须在后日一战,将吴三桂的人马杀败,逼其投降。”
“你再将后天的作战要略对大家讲详细些。”
李自成提醒道。
宋献策点了点头,然后将山海关周围的地理形势详细地讲解一番。
然后将准备好的作战计划向众人讲解着:“吴三桂地关宁军虽然号称有五万之众。
估计过三万多人。
只要在石河西岸将其战败,消灭其主投降。
使他来不及与满洲鞑子勾结,我们这一仗就算大胜了。
倘若能趁机先攻入西罗城,再攻入山海城,这一仗就算完完全全地大胜了。
按照往年惯例,鞑子兵都是从蓟州、密云一带进入长城,倘若仍从这一带南犯,不但向西威逼北京,也可以截断我东征大军地后路,使我军腹背受敌,所以此番我东征大务必要在明日黄昏前后赶到山海卫西郊地石河西岸,休息一夜,后日上午与吴三桂的关宁兵奋力厮杀,务要一战取胜,迫使吴三桂投降。”
李自成其实也很清楚,这次作战与往日大不相同。
首先一条是吴三桂的人马都是训练有素的“边兵”,与内地的明军截然不同;其次是手下的大顺军从占领燕京至今,士气大大不如以前;第三,吴三桂本来就占据好的地势,既凭借山海城,又是以逸待劳;第四点就是,有消息说,清军即将南下。
所以他深深担忧会受到腹背受敌地局面。
想到这里,李自成看了看手下的头号大将,这次惹了大祸的刘宗敏。
要不是这个大老粗蛮横地打吴襄,抢掠了陈圆圆,事情也不至于到了必须决战一场,难以收拾的境地。
而偏偏占据燕京之后,刘宗敏越发骄纵恣意,目中无人,居然连自己的话都不肯听了,如果他能够依照自己的命令赶快把陈圆圆送回去,说不定现在吴三桂已经是恭恭敬敬地跪在阶下给自己叩头,连呼“万岁”的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