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位摄政王似乎从不限制我这位福晋参与各类事务,甚至到了几乎无分内外的地步。
因此大家都心知肚明,眼下遍观大清朝野,也没有比我的枕边风更值得利用的攀附之道了,似乎只要我在多尔衮跟前随便几句评判,就能左右影响到她们自家男人的政治前途一样。
当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而赶来阿谀奉承,殷勤拍马时,就成了一种不厌其烦的累赘。
大玉儿似乎对眼下的场景丝毫没有介意,她依旧端庄优雅地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看戏。
然而我却知道,她此时的聚精会神多半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心底里定然难堪而尴尬,却又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显露,以免折损了她这位太后的面子。
我开始后悔今日应召来看戏了,早知道就在家里托病不出好了,这下可好,我无意间抢了大玉儿的风头,这样的确会令她对我的忌恨更是加深一层。
我很快想好了补救措施,于是主动找她说话,这样一来谁也不方便贸然地过来打扰了。
“姐姐,你说这母后皇太后什么时候也开始求神拜佛,相信起那些什么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之类的神佛来了呢?我记得宫里向来只信奉喇嘛或者萨满,这究竟是何方僧人,竟然可以导母后皇太后笃信佛经了呢?”大玉儿转过头来,柔和地笑了笑:“这也不怪,妹妹平日不在宫中。
所以对姑姑的脾气不如我了解多一些。
自从先皇驾崩之后,她就整日闷闷不乐地,好些日子都没见她露过笑脸。”
我心中暗笑:莫非哲哲和皇太极还真有什么感情?如果她真的一心一意地爱着皇太极的话,又怎么会把大玉儿这个侄女也拉来,姑侄俩一道侍奉一个男人?再说哲哲并非皇太极的结发妻子,皇太极的元妃早亡,豪格的母亲做了继妃没有多久,也撒手西去。
只有这个后来续娶的哲哲平安康健。
在福晋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
可见她地命也比较硬,没那么容易被丈夫克。
只听大玉儿继续说道:“后来不知怎么地,姑姑就说萨满和喇嘛杀气太重,不能导人向善,又说自己地年纪渐渐老了,心肠软见不得杀生,于是开始改用素食。
接着请和尚来宫里讲学。
等我过了一段时间去看时,她的房里已经放满经书,摆明是一心向佛了。”
接着叹息一声:“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落个心里清静,无欲无求,倒也轻省了许多!”“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问道:“那么姐姐信佛吗?你觉得那佛祖能及得上天神的修为吗?不知道究竟是求哪个才最是灵验。”
大玉儿想了,然后回答:“信之则有。
不信则无吧。
神灵万能可轻易亵渎,说不定将来我也学姑姑那样念经拜佛,祈求国家昌盛。
亲人安康呢。”
“是啊,一个人如果崇信神佛之后,能够完全断了心中戾气,消除一切杀戮恶念,才是最好,也才能真正得到佛祖的信任和庇佑,毕竟举头三尺有神灵啊!”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历史上这位皇太后中年信佛,然而却先是在儿子进行满朝的血腥大清洗时起到了某后策划和推波助澜的作用,后来又逼迫董鄂妃的妹妹贞妃为儿子殉葬,这样一个人,很难相信她心中究竟有没有拿佛祖当回事。
“妹妹说得极是,做人只有一心向善,多行善事,才能祈望神灵保佑啊!”大玉儿颔首赞同道,眼神中并没有任何异常地色彩,大概她也没有那么大能耐听出我的话中深意吧。
“对了,近来摄政王定然是操劳过繁,前几日出征前他来向我请安,我瞧着他的气色似乎不太好,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注意到啊?”大玉儿突然问起了多尔衮,接着又像是自觉失言一样,用帕子掩着口笑了笑,自嘲道:“瞧我说的,真是没来由,妹妹几乎每日都能看到十四爷,他的身子好坏,当然比我这个呆在深宫里几乎不照面的嫂子要清楚多了,怎么可能懵然不察呢?”我顿时心生警惕,不过仍然若无其事地装傻充愣,“哎呀,我怎么没看出来呢?相必是姐姐许久未见王爷,所以能够感觉出变化罢了。
不像我,整日对着看,胖了瘦了的,就都注意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