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小娘们还挺倔的,我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哪!”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道,“咱们兄弟费劲巴拉地抓来这么一对男女,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若是送去请赏,不知道能得多少银两?”“我看他们身边有那么多侍卫保护,估计不是王公就是贝勒的,这小娘们说不定是那个男人的媳妇,怎么着,这俩人也能换来几千两赏银吧?”紧接着一双手搭上了我的领口,狠狠地威胁道:“你少在这儿装死,老子问你话呢,你和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要去盛京做什么?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就扒光你的衣裳!”我听后微微动容,睁开眼睛用蔑视的目光瞧了那人一眼,却并没有说话。
我当然害怕他当真动手,然而自己眼下根本无法反抗,就算是求饶或者照实交待也没用,他如果真的打算这么做,就一定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忽然隐隐有些明白了,他们还有先前那名船夫,绝对是一伙的,而且张口就问我去盛京做甚,闭口就提赏银的,很显然他们是大玉儿或者济尔哈朗一流派来的小喽啰,所以并不认识我和多铎。
然而奇怪的是,如果他们果然是大玉儿等人派遣指使的,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毫无章法毫无技巧地审问我?肯定早就径直押到盛京邀功请赏去了,还问东问西做什么?看到我沉默不语,那人气急败坏。
骂道:“臭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这身细皮嫩肉的,恐怕也经不起几下折腾吧?别自讨苦吃,快点交待!”言罢,正欲扯开我地衣襟,旁边那人制止住了,“好啦。
别费这个心思了。
她究竟是什么人也不关咱们的事儿。
只管送去拿赏银就好了,再说看她的模样,也没有老实承认的意思,省点力气吧!”“也罢,那咱们这就把她和那个男人一道绑了,送到……”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住了。
似乎生怕被我知道了他们是什么人指使的一样。
另一个大概是他的兄弟,只见他拿来一大捆绳子,粗鲁地将我一把揪起,从上到下地捆绑了个结结实实,勒得我全身疼痛,动弹不得,接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团破布,将我的嘴巴堵住。
显然已经不准备逼供了。
我的心中暗暗叫苦。
如果在被送去请赏之前我们手下地侍卫们仍然找不到这里,那么很难想象我们将会落入什么人手中,遭遇什么样地待遇。
绑我地这名汉子没好气地对他的兄弟说道:“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了,人要是卷进去就算十条命也没有了;再说了,你听听着雷公在发多大的火?要是一个不留意被雷劈死了,有多少银子也只能到阴曹地府里去享用了,你想去吗?”“那今天就算了吧,先把她扔进柴房,和那个被我打晕了的男人关在一道,用把大锁锁紧了,明天一大早雨停之后,就把他们送去请赏!”“怎么不把他们关在屋里,要是在柴房里半夜跑掉了,咱们眼看就要到手的银子不就打水漂了吗?”“他们睡屋里了,我和媳妇孩子睡哪里?要不然睡你那屋?还有,动静别闹得太大,把咱们的老爹老娘给惊醒了,又得骂咱们不走正道了。”
汉子一面叨咕着一面像夹小鸡似地将我夹在腋下,迈开大步出了屋。
在经过堂屋的瞬间,我还隐隐地听到了孩子的哭闹声,还伴随着婴儿那奶声奶气的啼哭声,当然,还有妇人哄慰孩子的声音。
莫非他们真的只不过是普通百姓,一介村夫,那他们如何知道捉住我和多铎这两个看起来有身份的人送去请赏呢?这着实令我琢磨不透。
“咣”地一声,简陋的柴房门被汉子抬脚踹开,紧接着用力一抛,我地身子一个腾空,落在黑暗地柴房角落,似乎正好砸在躺在那里的某人的身上,然而某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多铎了。
我心中大骇,他也不用晕得这么彻底吧?会不会这些人下手太重,失了分寸,把他打成重度昏迷了?然而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只能勉强发出呜呜地声音,根本叫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