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光滑的菱花镜,他低声念道:“镜与人俱去,无复娥影,我无声地喟叹着,从后面伸手过去,将那面镜子取了过来,重新安放在镜架上。
“你的心思,我明白,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没有骗我。”
接着忙不迭地将这个惆怅的话题转移开去,“好啦,咱们不说这些了,回去喝酒吧!别被这类念头影响了心思。”
多尔衮也意识到自己确实走神了,于是展颜一笑,重新回到炕上坐下,“幸亏你及时提醒我,否则再这么下去,我还真落到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地步了呢!”然后端起酒壶将我的杯子斟满,“刚才你都不等我,就一个人先喝了,这可不怪我啊……”我们两个的酒杯刚刚碰到一起时,忽然外面的太监通禀道:“主子,内院的几位大学士正在殿外求见,说是有最新军报来禀告主子。”
多尔衮无奈地放下酒杯,“你看看,连喝杯酒都不让安生,你先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接着吩咐道:“叫他们到东暖阁候见吧!”说完就站起身来,我替他整理着袍子上的皱褶,“这衣裳都压皱了,要不要换一件再去?”“算了吧,反正都是每天见面的大臣们。
也无所谓了。”
多尔衮走后,我两手托腮,倚在桌子边沿上沉默了一阵,觉得很是无聊,就端起杯子来把里面地葡萄酒喝了个干净。
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再斟,再饮……不知不觉地,一壶酒被我喝得见了底。
旁边的宫女赶忙过来想要将空就壶添满。
我摆手制止住了。
“算了。
你先下去吧。”
“是。”
宫女小心喏道,然后退到了门外。
这么久多尔衮也没有回来,估计有很多军机大事要商议,看这种情形,他就算回来也不会再继续饮酒了,没准还要来回踱步思考对策,怎能继续贪杯呢?百无聊赖间。
我起身下了炕,准备去书案边看看今天还有什么折子遗漏了,免得耽误什么紧要事务。
谁知正在弯腰提鞋的时候,忽然一阵眩晕,我还以为是血压的问题,于是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
眩晕倒是失了,不过取而代之的阵阵恶心反胃,很是难过。
我伸出颤抖的手扶住炕桌。
正想喊人。
却终于屏不住,一下子呕吐出来。
外面的宫女太监们听到屋内的异响,忙不迭地冲了进来。
七手八脚地搀扶着我,“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大家很是惶恐,不知道我是不是犯了什么急病。
这会儿工夫,我已经吐去了一大半,觉得胃里渐渐舒服起来。
于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地,刚才酒喝急了,打个嗝就呕出来了,不要大惊小怪!”“可是,主子贵体要紧,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我看着地砖上正缓慢地向四处蔓延开去地暗红色酒液,心中奇怪,虽然我方才喝了不少酒,但是平时地酒量也不至于这么差啊!莫非是许久没有喝所以酒量退步了?不管怎么样,自己这般糗事若是还好意思传太医,不但小题大做,还让人背地里笑话我明明酒量差还要逞能,着实有失颜面。
于是我不准他们去请太医,“好啦,你们收拾干净后就都下去吧,不要到处传说,知道了吗?”他们只得老实答应着,同时手底下没有歇着,迅速地收拾完毕之后,方才惶恐不安地退去了。
过了一阵,多尔衮终于回来了,他闻到室内的气味,不禁奇怪,“咦,怎么了?到处都是酒味?”“啊,方才我一个不小心把酒壶碰倒了,洒得满地都是,不过刚才已经收拾干净了。”
我感觉自己身体上没有什么异样的,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于是也就轻松起来。
为了免得他担心,所以连忙掩饰道。
他倒也没有看出我在说谎,只惋惜道:“这么好的酒被你浪费了,实在可惜啊!算啦,今天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