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冰冷的水令我本来迷茫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我突然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一瞬间,只觉得天塌地陷。
我眦目欲裂,如同疯魔了一般,尖声大叫着:“啊,啊~~~”在歇斯底里的恐惧中,一双手忽而搭上我的肩头,我更加惊恐万状,叫得更加凄厉……“熙贞,熙贞,快醒醒,快醒醒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是多尔衮的声音。
我如同落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命地抓住了那双手,“啊,天哪,你快看……”奇怪,我什么时候又能动弹了?睁开眼睛,只见到自己仍然在浴盆里,水面也并没有升高,只不过温度凉了许多而已。
再看看,烛光依旧,陈设依旧,周围一张张疑惑的面孔。
我终于醒悟过来,这是个噩梦,我的尖叫声引来了门外值守的太监和宫女们,他们正战战兢兢地簇拥在周围,不明白我是不是着了什么魔障。
“熙贞,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叫得这么骇人?”耳畔是多尔衮关切的声音,我一看,自己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已经掐破了他的手背,渗出点点血痕来。
“主子,要不要传太医来给福晋诊视?”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着,他们全部都低着头,不敢抬眼来看。
我转过头去,才发现此时多尔仍然什么衣服也没穿。
显然他被我的尖叫声惊醒,光着脚就赶来唤醒我。
尽管这么多人在场,然而**着身子地他仍然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不必了,先侍候福晋出来穿衣,然后你们就退下吧!”“嗻。”
等我重新穿好衣衫,坐在炕上之后。
所有宫女太监们低着头。
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顺便掩上了房门。
多尔这才扳着我的肩膀,令我反转过来,询问道:“你刚才做什么梦了,怎么吓成那样?说给我听听。”
我心有余悸,惊魂稍定后方才哆嗦着回答道:“我,我梦见东青说有人想害他,他一个劲儿地喊救命……我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
却又不见了,接着就看见……”一面努力回忆着方才梦境中的情景,一面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多尔衮听毕之后,沉默了一阵,然后继续问道:“你有没有看清楚那女人是谁?辨出她的声音来?”我冥思苦想了一阵,依然没有任何答案,只得颓然地摇头,“想不起来。
也分辨不出。
一点具体的印象都没有。”
他又思索了片刻,这才伸出手来揽我入怀,在我后背上轻轻地拍抚着。
就像抚慰受到惊吓的孩子,喟叹一声,“你不必害怕,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你是思念孩子了,所以才会做这么稀奇古怪地梦来。
不要当真,这些都是假地,不会应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