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多铎对视一眼,脸上免不得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然而我们知道,阿达礼和阿尔津他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和最快速度了,毕竟为了躲避官道上的探子侦察,他们绕道辽东的群山之间,道路崎岖难行,能够这样的速度,已经是达到极限了。
等侍卫退下后,多铎略略算了一下,苦笑道:“这时间还真是刚刚好,下午接近盛京,那么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就可以赶到四十里外的蒙古军大营去突袭了。
只不过,比咱们预计的刚好晚了一日,不知道会不会夜长梦多。”
“不必担心,反正祭陵大典已经推迟了,相信只要何洛会和巩阿他们一日不出城,不离开自己地军队,那么太后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想了想,镇定地回答道。
多铎又提出了一个新地忧虑,“可问题是,他们如今大军已至,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可以暂时潜伏个两三日,也很快会被我们的人得知,到时候一场激战在所难免,太后他们岂能犹豫不决,一筹莫展,导致被我们抢占了先机呢?”“我也正琢磨着这个,但是苦于智谋有限,实在想不出来太后他们究竟还能出什么样的牌。
王爷地那封谕旨突然到来,顿时打乱了他们先前地部署。
那么现在他们应该在商议着如何改变对策呢?”我渐渐一种黔驴技穷的感觉,只能一条一条地设想着大玉儿究竟会如何做下一步打算,这个判断可万万不能出错,否则搞不好将会满盘皆输。
多铎迟疑了一阵,分析道:“如果我是太后,并不知道燕京方面来了军队,那么首先想到要做的就是,立即想办法除掉所有在京的异己。
尤其是我哥的亲信。
而巩阿和何洛会正好于至关重要的位置上。
那么必然是眼中钉肉中刺。
非要除之而后快!”我点了点头,“你所料应该不错,只不过他们究竟会采取什么方式,着实令人猜测不透。”
到了下午时,何洛会提前从衙门里回来,向我们打听阿达礼的大军究竟何时才能抵达。
得到答案之后,也禁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来。
我忽而问道:“何都统。
太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或者准备召见谁?”“早前地时候,奴才听巩阿派人来说,一大早时,郑亲王等人就急急忙忙地进宫与两宫皇太后密商去了。
而奴才安置在他们各人府外地眼线们也来报,中午时这些人从宫里出来,就各自回府了,再也没有出门。
想必已经计议完毕了。”
我一时间也没有拿出主意来。
只得先说道:“你们几个这几天出入之时一定要加倍小心,提防刺客偷袭——如果太后若是宣召你们任何一人觐见,我想最好先装病。
万万不可入宫,当心太后给你们唱一出[未央宫]:何洛会先是点了点头,“奴才谨记。”
不过接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不过明日却是礼亲王的六十整寿,将会大排宴席,在盛京的大部分官员和宗室们都会去他府上祝寿的,若是这个前后,宫里突然传召,如何能称病不去?”我一愣,朝多铎望了一眼,多铎也恍然大悟似的,“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明日是八月十一,正好是礼亲王的寿辰……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是秘密回京,自然不好露面了。”
我禁不住踌躇起来,思索了一阵,犹疑着说道:“还真是不偏不倚,偏偏正是这个紧要关头,就轮到礼亲王的寿辰了,这场宴席地确没有必要称病不去……”结合起今天皇宫里的那场密议,还有索尼鳌拜等人各自回府之后的安静,的确有些不太正常。
“怎么,你连这个都怀疑,你想到了什么?”多铎问道。
“我想以太后的谋虑,在这两三天内若是想要有所动作的话,会不会利用这次机会呢?”多铎有点不敢置信,他愕然道:“怎么可能?如果要是在宫里举行太后的寿宴,也许是场鸿门宴,可是如今是礼亲王过寿,他一贯不管政事,也正在颐养天年,是绝对不会淌者滩浑水的。”